远处风雪再起,更多黑影逼近,步伐整齐,踏雪无痕。他们手中皆持镇言幡,幡面无字,却令空气扭曲,连风都绕行而避。
阿九突然转身,一把将江不留按倒在地,自己伏在他上方,匕首藏于臂弯,左手迅速在雪地上写字:他们在等信号。
江不留眼神一凛。
这些人不是来杀他们的。
是来困住他们,等待某个存在降临。
他伸手抚过咽喉,残留的符印仍在发烫,毒素未清,嗓子如同砂纸磨过。试着运转灵气,却发现丹田漏气日益严重,经脉堵塞加剧——这毒不止封声,更在毁他根基。
不能再等了。
他忽然掏出醉仙壶,壶口对准咽喉,低声呢喃:“这壶是万毒克星。”
话音刚落,壶身轻轻一震。
但他立刻咬舌止声,未让信念完成。他清楚,只要有人信上一秒,系统便会判定生效,反噬即刻降临。而此刻,他绝不能失声。
壶终未亮。
他苦笑一声,将壶收回怀中。
阿九看了他一眼,忽然举起匕首,毫不犹豫在自己腰侧划开一道小口,鲜血渗出。她将血抹上江不留唇边,又指了指自己喉咙,再指向那些黑符。
她在说:用我的血试试。
江不留摇头,刚欲阻止,阿九已将匕首递来,刀柄朝他,刀尖对着自己脖颈。
他明白了。
这不是牺牲,是信任。
他接过匕首,深吸一口气,反手在掌心划开一道伤口,鲜血滴落雪地,发出“滋滋”轻响。他指了指嘴,又望向天空,嘴唇开合,无声念道:
“天降甘霖,专治口臭。”
这是个冷笑话。
不为发动能力,只为压制体内的反噬。
果然,体内躁动稍稍平息。
阿九趁机拉他起身,背靠背而立。她紧握匕首,目光锁定高坡上的首领,身体绷得如同满弓。
江不留倚在她背上,感受彼此的呼吸节奏。他抬手轻拍她的肩,又指了指耳朵,再望向对面阵营。
他在说:听。
阿九会意,屏息凝神。
风中传来极细微的震动,源自地下。
并非脚步,而是一种奇异的共振,正悄然逼近。
江不留嘴角忽地扬起,笑了。
笑得像个疯子。
他凑近阿九耳边,以气音低语:“咱们现在,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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