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地面。
积雪之下,震动再度传来。这一次不再是杂乱声响,而是清晰的节奏——三短,三长,三短,停两秒,循环不止。
是摩斯码。
有人在地下敲击。
阿九瞳孔一缩,迅速扫视四周。结界尚未完全恢复,震荡使其某些区域变得透明,如雾般稀薄。她抓住机会,背着江不留贴地滑行,动作轻盈如雪上游蛇。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结界边缘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首领终于动了。
他缓缓掀起面具一角,露出半张干枯的脸,唇瓣微启,吐出两个字:
“追。”
不是命令,也不是咆哮,更像是某种仪式的开端。
可就在那两字出口的刹那,江不留猛然回头,拼尽最后一口气大吼:
“你戴面具是因为脸痒吧!”
话音落下,结界正值修复关键时刻,声波再次引发共振。而这一次,震荡源来自内部——首领自身。他本就因面具破裂而气息紊乱,又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句激得心神大乱,体内灵力瞬间错乱。
“砰!”
整座血色结界猛然炸开一圈涟漪,裂缝如蛛网般急速扩散。
阿九抓住时机,狠狠蹬地,背着江不留猛力跃出光膜。两人落地后翻滚数丈,溅起大片雪尘。
结界在他们身后崩塌,最终化作一缕血烟,消散于风雪之中。
江不留躺在雪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唇色发紫。他想笑,却只咳出一口带血泡沫。阿九跪在他身旁,快速检查伤势,发现他左耳耳道有轻微出血——那是声波反噬所致。
她无暇多想。
远处,封口使已开始移动,步伐整齐,一步步逼近。她咬牙扶起江不留,再次将他背起。他的头垂落在她肩窝,呼吸微弱,却仍用手指在她锁骨上轻轻敲击——三短,三长,三短。
与地下的节奏,分毫不差。
她点头,脚步转向西郊。
风雪中,那座破庙轮廓渐显。屋顶塌了一角,门歪斜着,屋檐挂着长短不一的冰棱。庙前的老槐树根部略有隆起,似是近日被人挖动过。
阿九并未进入。
她背着江不留绕至庙后,借断墙掩住身形,缓缓蹲下。
江不留忽然抬手,指向树根。
下一秒,一根竹杖破土而出,悬于半空,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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