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嘴,声音低哑:“待会我喊‘跳’,你就往东边飞檐甩我。”
阿九皱眉,用匕首在地上快速划出三个字:为什么?
“因为,”他咧嘴一笑,“我说过,我们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打架。”
远处,又有脚步声逼近。
江不留深吸一口气,忽然高举双手,像是在主持一场看不见的典礼:“我说——今晚月色真美,适合办一场屋顶相亲大会!各位追兵朋友,请自觉排成男女两列,开始自我介绍!”
下方众人一愣。
一人下意识开口:“我叫王五,擅长……”随即猛地咬住舌头,怒视同伴,“谁让你听的!”
混乱再生。
萧斩月冷哼一声,抬手掐诀,掌心符纹骤然炽亮。
江不留却不管不顾,转头对阿九比了个手势。
她会意,脚下一蹬,抱着他就往东侧飞檐冲去。
风在耳边呼啸。
就在他们腾空刹那,江不留回头,看着萧斩月仰头的身影,忽然大喊:“我说——你根本不敢摘下面具!因为你怕我们知道你是谁!”
那身影微微一顿。
阿九落地翻滚卸力,稳稳停在邻近屋顶。江不留从她背上滑下,靠着烟囱坐下,呼吸急促。
“还剩几次?”阿九用匕首在地上问。
江不留苦笑:“完整的一次。再多,我就真成哑巴了。”
她点头,转身面向来路。
夜风中,破庙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石柱倒塌。接着,一道黑影跃上残破屋脊,站定,不动。
江不留盯着那轮廓,忽然笑了:“我说……你累不累?装神弄鬼这么久,工钱结了吗?”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符纹再次亮起,隐隐与地下青光相连。
江不留咽了口血沫,低声对阿九说:“等下我说‘笑’,你就割断他脚下的瓦。”
她皱眉,写下:太远。
“我说——我的笑话,能飞。”他咳着血,却笑得像个疯子,“我说——你脚下这片瓦,其实是豆腐做的!”
系统判定:【听众包括敌人自身;情境极度紧张;主角信念突破极限】——生效!
萧斩月脚下的屋脊瓦片瞬间酥软塌陷,整个人猛然下沉半尺!
阿九出手如电,匕首脱手飞出,直取其掌心符纹!
黑影疾退,袖袍翻卷,堪堪避过刀锋。
瓦片碎裂声中,江不留靠在烟囱上,打了个长长的嗝。
风卷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醉仙壶一角。
壶底,血字悄然浮现:第三件不在东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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