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紧盯着他,空气仿佛冻结。
他忽然笑了,嘴角渗出血丝,语气却平静:“我说,这是糖豆。”
话音刚落,腹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咕噜”,仿佛肠胃在回应。
但江不留看得真切——那枚铜钱并未下咽,而是被一层淡金色灵力托着,缓缓下沉。毒性正被化解,甚至可能被反向利用。
可就在那一瞬,他腹部皮肤下鼓起一个小包,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跳了一下。
江不留靠着玉台,冷汗滑落额角,嗝意一阵阵上涌。他知道,反噬即将来临。
但他还是笑了,笑得嘴角带血。
“嗝……”他强压住,声音沙哑,“看来今晚要打嗝三天……”
他死死盯着萧斩月起伏的腹部,一字一句道:
“但你肚子里,马上就要过年放炮了。”
阿九悄然后退半步,将最后几枚铜钱藏入袖中。她的目光始终未离开那个鼓动的位置——那里正缓慢膨胀,每跳一次,萧斩月的脸色便黯淡一分。
瞎子仍悬浮于光柱中央,胎记疯狂旋转,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接受某种远古指令。他的嘴唇微动,却无声。
萧斩月一手按着肚子,一手高举古卷,卷轴上的“言”字残痕已变得通红,如同吸饱了鲜血。他低头看着掌心渗出的血,冷笑:
“你以为……毒就能杀我?”
他抬头,眼神阴狠:
“我们同命相连,他死,我也死——只要我还站着,他就永远只能是我的影子。”
江不留喘了口气,喉咙火辣作痛。他知道他说的是谁。
那个被埋葬数十年的“备份”,那个本该化为灰烬的少年,那个胸口有着月牙胎记的瞎子。
但他也清楚一件事——
双生契,从来不是单方面的掌控。
而是双向的诅咒。
就在萧斩月话音落下的瞬间,瞎子胸口的胎记骤然停止。
紧接着,它开始逆向飞速旋转,蓝光炸裂,整个密室为之震颤。
萧斩月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按在肚子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江不留眯起眼,看见连接两人的光柱出现了裂痕。
他低声呢喃:
“情侣纹身?不,这叫——同步感染。”
阿九握紧匕首残片,脚步一移,挡在江不留身前。
萧斩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发现皮肤下竟浮现出一道与瞎子一模一样的月牙印记,正在发烫。
他猛然抬头,死死盯住空中的瞎子:
“你敢——”
话未说完,肚子猛地一胀。
“砰!”
一声闷响,非爆炸,却似有物在体内狠狠撞击。
他踉跄后退一步,险些失手掉落古卷。
江不留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我说,你这肠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