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留死死咬住那张画着老鼠的纸条,嘴唇微微发抖,喉咙像是被什么硬物死死卡住,呼吸不上不下,憋得胸口发闷。他双眼通红,全身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阿九冷冷地盯着他,手中的匕首还卡在铁笼的缝隙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就在她手腕微不可察地一动的瞬间——
“吱——”
匕首与铁栏擦出一声尖锐短促的轻响,细若游丝,几乎难以察觉。
可这声音刚起,四周空气骤然一震!原本压制一切声响的静音符文竟泛起一圈涟漪,将那点细微摩擦声放大数倍!
江不留耳中嗡鸣炸开,脑袋像被人猛击一锤,身体猛然一颤,双眼倏地睁大!
【系统提示:检测到声波扰动,静音场出现0.7秒频率偏移】
他喘着粗气,压低声音飞快说道:“我说……这破笼子……其实是舞蹈练习室!”
话音落下,四下死寂。
无人回应,没有动静,连风都凝滞了。
失败了?
阿九皱眉,心底冷笑:这家伙怕是吓疯了,胡言乱语。
可就在这时,她脑海中忽然闪过前两天在雪原看到的一幕——一群冷血杀手被迫跟着音乐跳广场舞,动作僵硬又滑稽……
她眼皮猛地一跳。
而一直沉默的瞎子,耳朵轻轻一动。他察觉到地面传来极其微弱的震动,节奏竟隐隐带着鼓点的韵律?
【信念共鸣达成:阿九产生联想(1.2秒),瞎子误判声源(0.8秒)】
【言出法随·生效!】
刹那间,铁笼上的黑色符文骤然转为刺目猩红!整座牢笼缓缓离地三尺,开始旋转,栏杆扭曲变形,竟真的化作一座悬浮的舞台!
三人站立不稳,东倒西歪,姿态狼狈又滑稽,活像一群正在排练的舞者。
江不留踉跄摔坐在地,却咧嘴笑了,笑得近乎癫狂:“我说——今天排练《最炫民族风》!全体起立!扭起来!”
话音未落,舞台轰然加速旋转,彩灯虚影浮现空中,耳边隐约响起电子乐的残音,热闹得如同幻境。
“你有病?”阿九寒着脸,一把揪住他衣领,“这是幻觉还是真变了?”
“真假重要吗?”江不留喘着气,额角青筋直跳,“只要你们脑子里闪过‘跳舞’这两个字,系统就认了。”
他还想说下去,喉咙却猛地一紧,那股嗝意冲上喉头,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平静、冰冷,带着金属般的回响:
“讲个笑话,讲得好,放你们走。”
是萧斩月。
声音无处不在,仿佛空气本身在低语。
“讲不好——”那声音顿了顿,慢悠悠道,“这舞台会变成焚化炉,三分钟,把你们烧成灰。”
阿九眼神一凛,手立刻按上匕首。
瞎子轻点竹杖,试图判断声源,却发现声波来自多个方向,根本无法锁定。
江不留却突然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真的忍不住。
“你……你说啥?”他声音发颤,不是害怕,而是憋得太狠,“让我讲笑话?行啊!我可是专业写段子的!”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出一副慌张模样:“第一个!有一天,剑修去算命,道士说他五行缺剑!他说不可能啊,我明明有六把!道士说——你忘了,你老婆也姓‘贱’!”
全场寂静。
阿九翻了个白眼。
瞎子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