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留眯起眼。
他懂了。
自己的“嘴炮系统”，正被某个更高层次的存在悄悄学习。一旦对方掌握全部规则，下一秒就能用他的方式，把他自己封进一个永远讲不完的冷笑话里。
阿九走到他身旁，匕首归鞘，双手藏于袖中。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江不留看了看脚下的老鼠石像，又抬头望向越来越近的青铜轮廓。
“还能怎么办？”他咧嘴一笑，“当然是赶在别人学会之前，把所有能讲的笑话，全都提前讲完。”
他举起醉仙壶，对着天空大喊：
“我说这趟飞舟根本不是交通工具——是脱口秀巡回演出的大巴！每位乘客都得交五十灵石门票，迟到的罚讲三个冷笑话！”
空气微微震荡。
飞舟甲板边缘浮现出一圈虚幻的红色座椅轮廓，几缕烟雾化作观众剪影，甚至还有人拍了两下巴掌。
系统提示一闪而过：【群体信念波动+12%】
有用！
但代价也随之而来。
江不留喉咙一紧，这次不是打嗝，而是整条声带仿佛被砂纸磨过，发出嘶哑的摩擦声。他咳了一声，吐出一团黑气，落在甲板上竟自行爬行数寸才缓缓散去。
“看来……不能太猛。”他抹去嘴角污迹，喘了口气，“再荒唐也得有个度，不然连嗓子都会被笑话吞掉。”
瞎子忽然抬手，竹杖横在他面前。
“别动。”
江不留停下。
只见瞎子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对准天空中的青铜轮廓，嘴唇微动，似在计算什么。
“三十七。”他低声道。
“什么三十七？”
“声波频率。”瞎子闭着眼，掌心贴地，“刚才飞舟转向时，接收到了一组复合音频信号，共三十七种音高叠加，组成一句话。”
“说了什么？”
“还没破译完。”他顿了顿，“但开头两个音节……和你刚才说的‘讲个笑话’，节奏一模一样。”
江不留瞳孔骤缩。
对方不仅在听，还在学，而且已经开始试着用他的方式反击。
他低头看向那座老鼠石像，忽然弯腰，一把抓起它的尾巴，将整座雕像高高举起。
“各位观众！”他大声宣布，如同举起奖杯一般高擎石像，“让我们欢迎今晚第一位被淘汰的选手！他曾想掌控时间，结果却被一句‘巴黎欧莱雅’送走！掌声在哪里？”
甲板上无人鼓掌。
可就在这一刻，雕像眼中闪过一丝极微弱的红光，转瞬即逝。
江不留装作未见，依旧笑着喊道：
“下面进入互动环节！谁能接上我的梗，谁就能坐上主控位！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有多懂幽默！”
话音未落，飞舟内部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某扇封闭舱门被强行推开。
紧接着，所有照明符灯接连闪烁三次，随后恢复如常。
瞎子猛地睁眼。
“它回应了。”
阿九右手滑入袖中，指节扣住第二把匕首的刃柄。
江不留仍举着雕像，脸上的笑容未曾改变，声音却沉了下来：
“好啊，既然你想玩接龙……”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
远处天际，那青铜轮廓缓缓张开一道缝隙，形如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