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走来，站到江不留右侧，望着那支金色喇叭，轻声道：“它现在不只是个说话的工具了。”
“当然。”江不留一手紧握喇叭，一手拍了下栏杆，发出清脆响声，“它是认证。”
“什么认证？”
“嘴强的认证。”他咧嘴一笑，“以前我说话能成真，靠的是胆子大、嘴巴快。现在不一样了——这东西认我为主，等于整个系统的权限都归我了。我不是借用力量，我就是规则本身。”
说完，他转身走向船头。
风迎面吹来，衣角猎猎作响。他站定，一手高举金色喇叭，一手叉腰，姿态张扬得像个刚夺冠的主持人。
“我说，我们是‘嘴强战队’！”他对着喇叭大声宣告，“从今天起，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声音撕裂长空，穿透云层，在天地间久久回荡。飞舟引擎轰然咆哮，速度飙升，符文阵列全面激活，整艘战舰如离弦之箭，朝着东南方疾驰而去。
阿九站在他身后，沉默不语，肩头却悄然放松了些。
瞎子拄着竹杖立于船尾，竹杖底部持续接收地脉反馈，频率由紊乱转为规律，说明航线已然锁定。
江不留低头看着手中的喇叭，忽然发现其表面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字，像是刚刚生成：
认证通过，权限升级，反噬机制调整中……
他还未及细看，掌心忽地一麻。
喇叭内部传来轻微震动，仿佛有什么……正在苏醒。
他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并非被封印，而是被压制，似乎有另一个意识企图夺走“说话”的权利。
他立刻反应过来，对着喇叭低喝：“我说你现在归我管！”
系统回应：指令冲突，需补充认证。
江不留冷笑一声，提高音量：“我说我是你爹！”
刹那间，喇叭剧烈震动，金光暴涨！那行小字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四个崭新的篆体字，浮现于喇叭颈部：
唯嘴者尊
就在此时，前方云层骤然分开，露出一片漆黑的天幕。星辰排列成诡异图案，宛如远古文字书写的警告。
瞎子猛地抬头，竹杖重重顿地。
阿九右手再次滑向袖中。
江不留却笑了，笑得张扬而肆意。他将喇叭扛在肩上，如同扛起一把战斧。
“看来他们开始怕了。”他说，“一个能用荒唐话打破规则的人，最可怕的从来不是他说了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星空。
“而是他接下来打算说什么。”
飞舟破空前行，引擎轰鸣不绝。东南方的地平线下，隐约透出微弱红光，仿佛大地深处睁开了眼睛。
江不留立于船头，迎风而立，手指轻轻敲了敲喇叭外壳，发出清脆声响。
一下，两下，三下。
那节奏，熟悉得令人心颤。
那是老掌柜当年在酒馆里，用陶笛吹过的调子。
只不过这一次，是从喇叭里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