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剩余追兵猛然静止。所有人双手按腹，腹部鼓胀，皮下似有异物游走。紧接着，齐声发出低鸣：
“呜——嗡——”
声浪层层扩散，所过之处，六边形图案寸寸断裂，地面裂出细纹。更可怕的是，四周建筑开始扭曲变形，招牌翻转，漆皮剥落，露出背后的猩红大字：
欢迎来到嘴强竞技场
“这不是幻象。”瞎子神色凝重，“他们在牵引空间——整条街要塌了！”
江不留瞳孔骤缩，立即大喊：“我说这是广场舞音乐！社区活动！惠民工程！”
系统终于有了反应。
嗡鸣渐变为熟悉的旋律前奏——欢快、洗脑、带着年代感的《最炫民族风》。
追兵们动作一滞，甚至有人下意识哼唱起来。
但仅三秒后，原节奏强势回归，音乐被撕碎，江不留胸口一震，喉间泛甜。
“撑不住了……”他咳了一声，“这阵法在进化！”
瞎子猛击竹杖，欲以《萧家禁曲》残调打断节律。可就在出手刹那，脚下大地轰然崩裂。
并非局部塌陷，而是整条街道的中心如布帛般被掀开，两侧卷起。砖石、灯火、货架、碎片纷纷坠落。三人立足之地，瞬间消失。
江不留只觉脚下一空，身体直坠而下。
下坠无声，亦无时间感，宛如穿过一条寂静的隧道。耳畔唯有低频震动，仿佛无数人曾在此呼喊、欢笑、争斗，声音早已凝为实体。
落地并不疼痛。
柔软微凉，像踩在沙上。
江不留揉了揉屁股坐起，抬头望去。
上方极高，不见天日，亦无阳光。空中漂浮着无数符文，环环相扣，宛若看台，隐约可见人影晃动。四周是陡峭岩壁，刻满古老文字，泛着暗金色微光。
阿九已站起身，匕首横前，目光警觉扫视，悄然挪步，将江不留护在身后。
瞎子跪在沙地，竹杖轻点，面色沉重。
“这不是寻常之地。”他低声说，“这里的沙含有能储存声音的晶体，每一粒都铭刻过强烈的情绪……这里是过往所有喧嚣的残响。”
江不留正欲开口，远处忽传一声钟响。
嗡——
余音未绝，沙地中央缓缓隆起，一圈圆形图案浮现，似有某物即将现身。
阿九紧盯那处，匕首微抬。
瞎子的竹杖忽然一顿。
他听见了。
在环形看台一角，数枚符文接连亮起，红光勾勒出四个字：
押江不留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