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留站在擂台上，十八枚骰子浮在空中，尖头对着他的眉心。他喉咙动了动，想打嗝却打不出来，胸口闷得慌。醉仙壶贴在他手心发抖，里面传来一阵一阵的震动，像是心跳。
他靠着这震动调整呼吸，把气沉到肚子深处，稳住声音。
就在骰子要飞出来的那一刻，每颗骰子六点的位置都出现了一张脸——是萧斩星的脸，眼睛闭着，像刻上去的一样。
“我说这是贴纸！”江不留大喊，举起金色喇叭。音浪冲出去，像锤子砸在地上。
观众心里一震。有人下意识摸自己脸，看有没有胶水的感觉。有人皱眉，怀疑是不是看错了。大家的心思开始动摇。
话一出口，就生效了。
那十八张脸皮从一角掀起来，慢慢剥落，露出下面黑漆漆的小洞。天机阁主站在那里，黑袍鼓起，胸口裂开一道口子，里面嵌着一个青铜齿轮，正在转，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那是机械心脏。
阿九一闪身，匕首已经抵到他胸口。刀尖碰到齿轮边缘，突然感觉一股吸力从里面传来，像是被反拉进去。她眼神一紧，快速收回手。
江不留看出她犹豫，立刻补了一句：“我说这心脏会爆炸！”
话刚说完，空气一下子变重。观众本能地往后躲，有人捂耳朵蹲下，有人喊“快闪”。所有人心里都在等爆炸。
轰——
不是大声响，而是闷闷的一声，从胸腔里炸开。机械心脏碎了，无数金属蝴蝶从破口飞出，翅膀闪着银光，在空中绕成一片光幕。
蝴蝶没散，反而围成圈，围着三人打转，挡住视线。
瞎子用竹杖敲地：三短，两长，停顿。
江不留闭上眼，靠声音判断位置。“我说你们全是假的！”他吼出最后一句完整的话。
一些蝴蝶立刻暗了下去，掉在地上。但还有七只在飞，中间那只特别不一样，翅膀振动有点卡，像是坏了帧。
“别看翅膀，听声音！”瞎子低声说，嘴没动，用的是摩斯密码。
江不留捂住耳朵，只留一点缝听低频。周围的杂音没了，那只蝴蝶的声音越来越清楚——它不在同一个节奏上，像是藏着什么信息。
阿九盯着空中。她抬起手，匕首飞出去，不是直的，是弯着走的，好像提前知道蝴蝶会往哪飞。刀锋划过光影，钉住了那只异常的蝴蝶，把它固定在一根断柱上。
金属蝴蝶拼命抖动，想逃，但被匕首穿住了关节，动不了。翅膀展开，内侧有一圈小字，发着蓝光。
江不留走过去，把醉仙壶贴在耳边，想听里面的信号。壶变烫了，里面浮现几个字：“讲个笑话，不然反噬升级。”
他咬牙，肚子里翻江倒海。打嗝的感觉已经到了喉咙，再不说句话，三天三夜都别想好受。
“我说……”他嗓子沙哑，“这玩意儿是天机阁双十一预售款。”
全场安静。
没人笑。
观众呆呆地看着他，灯牌灭了一大半。信念值掉到最低。
言出法随快要失效了。
江不留额头冒汗，眼角都是冷汗。他知道这时候不能怂，越离谱越要撑住。
“我说——”他提高嗓门，“这只蝴蝶，买一送一！第二只半价！限时包邮！”
还是没人反应。
但他不管了，继续喊：“现在下单，送《嘴强天下》周边！前一百名再加一瓶反噬喷雾！错过等一年！”
瞎子嘴角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