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敢堵在这里,多说一个字,我就立刻去厂保卫科,实名举报你——恐吓、威胁援建三线功臣家属。”
林卫国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纯粹的蔑视。
“你自己,掂量掂量后果。”
后果是什么?
傻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只是个厨子,仗着一身力气和厂领导的几分喜爱,在后厨作威作福惯了。可“威胁功臣家属”这顶帽子扣下来,别说李副厂长,就是杨厂长亲至,也保不住他!
那股支撑着他的,所谓“行侠仗义”的狂怒,在林卫国这冰冷、清晰、直指要害的“规矩”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那股气焰嚣张的火苗,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只剩下了一缕可笑的青烟。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在林卫国那如同实质的目光逼视下,傻柱狼狈地、屈辱地,转过身。
他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灰溜溜地败退。
……
易中海家。
昏暗的灯光下,烟雾缭绕。
傻柱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垂着头,像一尊泄了气的石雕。
秦淮茹早已等得心急如焚,一看到他进来,立刻迎了上去,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希望。
“傻柱?怎么样了?他……他松口了吗?”
她不敢去看易中海那张阴沉的脸,只能将全部的指望都寄托在傻柱身上。
傻柱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啪嗒。”
易中海将手里的烟蒂狠狠按在桌上,发出一个沉闷的声响。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满脸期盼的秦淮茹,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别想了。”
这两个字,让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沉。
“我刚才……托了厂里的老关系,去保卫科问了。”
易中海又点上一根烟,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这次的罪名,已经定了。叫‘盗窃工厂重要工业机密’。”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墓碑。
“这是从重情节!性质,极其严重!”
他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冷酷地注视着已经面无人色的秦淮茹,用最残忍的方式,斩断了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在这种罪名下,有没有我们家的谅解书,根本就不重要了。”
“棒梗的档案上,这个污点是背定了。这辈子,都洗不掉了。”
“花再多的钱,找再多的人,也是打水漂。”
易中海看着她,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
“秦淮茹,你……省省吧。”
轰隆!
秦淮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是巨大的轰鸣。
眼前的灯光、人影,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扭曲、破碎。
天,塌了。
脚下的地面瞬间消失,她坠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冰窟,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用来,吞噬了她最后一丝力气和知觉。
眼前,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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