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绎。”他如实回答。
“身份编号。”
陆绎沉默。他不可能有这个时代所谓的“身份编号”。
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锐利:“你没有身份记录,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解释一下。”
“我乃大明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使。”陆绎平静地说,决定试探对方的反应,“昨日我在诏狱审案,醒来便在此处。”
男子愣住了,与镜后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他嗤笑道:“锦衣卫?你是从哪个历史剧片场跑出来的?还是精神有问题?”
陆绎没有争辩,只是静静观察。这个时代的人显然知道锦衣卫,但不相信其真实存在。这意味着历史记载中确有锦衣卫的记录,但距他的时代已十分遥远。
审讯持续了半小时,陆绎巧妙地回答着问题,既不暴露自己的真实来历,又尽可能收集信息。他了解到这是一个与大明截然不同的世界,没有皇帝,没有朝廷,由名为“联邦政府”的机构统治。科技发达,法律森严,但人性似乎并未改变——他从审讯官眼中看到了熟悉的贪婪和权力欲。
回到牢房后,陆绎开始计划越狱。他必须了解这个世界,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深夜,当守卫巡逻过后,他开始了行动。
绳索在途中已被他悄悄解开,现在他需要的是打开牢门的工具。白天他注意到守卫腰间有一串钥匙,还有那个被称为“电击棒”的武器。他需要其中一样。
机会在第三天到来。一名新来的守卫单独提审他,态度粗暴,伸手推搡时露出了腰间的钥匙串。就在经过走廊转角的一刹那,陆绎动了。
一记精准的手刀击中守卫颈侧,同时另一只手接住掉落的钥匙串。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不过眨眼之间。陆绎迅速将昏迷的守卫拖进空置的储物间,换上了他的制服。
制服出奇地合身,陆绎将帽子压低,模仿着守卫的姿态走向出口。他心跳平稳,眼神冷静,仿佛不是越狱,只是在诏狱中日常巡视。
出口处的守卫抬头看了他一眼:“换班还早啊,李队让你去的?”
陆绎含糊地应了一声,脚步不停。就在他即将踏出大门时,身后突然响起警报声。
“拦住他!他不是我们的人!”
陆绎毫不犹豫地向前冲去,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他冲出大楼,第一次看到这个新世界的景象——高耸入云的建筑,平滑如镜的道路,飞驰而过的金属车辆,一切都令人眼花缭乱。
他钻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利用在京城追捕逃犯时练就的身手,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穿梭。身后的追兵声渐渐远去,但空中传来嗡嗡声——一种能够飞行的机械正在逼近。
陆绎闪身进入一栋破旧的建筑,沿着楼梯向上狂奔,直至天台。远处,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延伸,霓虹闪烁,飞行器如萤火虫般穿梭。这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世界,危险,却也充满可能性。
他摸了摸怀中从守卫身上顺来的钱夹和一些小物件,又低头看向自己这身与现代格格不入的飞鱼服。第一件事是换装,然后是弄清这个世界的规则。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陆绎最后扫视了一眼这个陌生的新世界,转身融入阴影之中。
大明已亡,但锦衣卫的使命是否也随之终结?在这个没有皇帝需要效忠的时代,他该如何自处?陆绎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他始终是锦衣卫指挥使,而锦衣卫的第一准则,是生存。
夜色深沉,新一轮的猎杀已经开始。只不过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尚未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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