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穿过雪未扫尽的小道，脚步沉稳如钟摆。
“周建国！”他在大厅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停下手中的活。
周建国迎上前，接过文件。
目光触及公章那一瞬，心头微震——研究院正式追认其团队“自主创收”行为为“科研成果转化延伸活动”，符合中央“放活机制”精神。
这意味着，他们不再是打擦边球的野路子，而是政策允许下的先行者。
苏维民拍了拍他的肩，低声道：“有人想压你，我就替你撑一次伞。但以后的风雪，得你自己扛。”
赵永强得知消息时正在批阅文件，笔尖猛地一抖，在纸上划出长长墨痕。
他当即拨通报社主编电话，语气严厉：“那篇文章影响恶劣，必须撤稿！”
对方沉默片刻，回了一句：“科委李主任昨夜亲自打了招呼。”
电话挂断，赵永强盯着墙上的日历，眼底翻涌着不甘。
他转而下令：终止协同中心对研究院南院场地的借用资格。
可第二天清晨，李国强带着市科委红头文件出现在大门前：“根据‘盘活存量资源’政策，原属研究院南院仓库，现划归‘市产业创新孵化平台’使用。”
交接仪式上，阳光正好。
周建国站在铁门前，当众宣布：新场地将设立“民间智慧陈列角”。
首展展品，是何雨柱用菜刀改装的“高温反应模拟器”——焊在铁架上的铁锅，锅底烧得发黑，把手缠着绝缘胶布。
旁边贴着一行字：“厨师也能搞化学，只要炉火够旺。”
人群哄笑中，有人鼓掌，有人拍照，更多人默默记下了这句话。
当晚，刘晓东摸黑来到周建国住处，塞给他一张纸条：“部里有人问，你们那个基金，能不能扩大到全国？”
周建国靠在窗边，点燃一支烟。
火光映亮他半边脸，另一侧隐在黑暗里。
墙上挂着那张泛黄的聘书，上面写着“特聘现场讲师：王铁柱”。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火种已经落地了。
就在这时，门缝底下悄然滑进一封信。
信封陈旧，邮戳来自辽阳。
寄件人姓名潦草难辨，但收件栏赫然写着：“周建国同志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