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不是许愿池。”她收起注射器，“我能做的，是让他活下来的机会大于死亡的概率。”
苏小婉沉默片刻，终于点头：“行。我信这一回。”
老陈靠在墙边，低声补充：“我们在药房外看到另外两具尸体，都穿着防护服，倒在地上没动。我没敢靠近，但看样子……也是这么死的。”
安初夏眼神一凝：“防护服都没用？”
“对。”
她立刻调出系统地图，将药房位置标记为高危区，同步更新给所有终端。“通知所有人，那个区域禁止进入。不只是因为病毒，而是它能在密闭环境中存活很久。”
林凡点头，顺手将医疗权限划归至她的账户。系统提示音轻响，诊疗区的设备全部进入待命状态。
时间一点点过去，深夜的酒店安静下来。大厅灯光调至最低，只有诊疗区还亮着。安初夏坐在桌前，一笔一划补写病历，偶尔抬头看一眼监护仪。
苏小婉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热水。“喝点吧，你从进门就没停过。”
安初夏接过杯子，没喝，只是捧在手里暖着手。“谢谢。”
“你导师……是不是研究这个的？”苏小婉问。
安初夏的手指微微一顿。“他研究的是复合病毒感染的早期预警模型。‘灰疫’是其中一个代号。后来研究所断联，我再没见过他。”
“所以你才那么确定？”
“不是确定。”她摇头，“是熟悉。就像医生看到熟悉的症状，自然知道该往哪查。”
苏小婉没再问。她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平稳起伏的胸膛，终于松了口气。
林凡站在控制台前，调出环境数据汇总。空气中病毒载量已降至安全线以下，诊疗区的过滤系统仍在运行。他回头看了眼安初夏的背影，又看了看系统界面上新增的【医疗主管】标识，轻轻点了确认。
夜更深了。老陈在休息区躺下，手臂上的伤口经过处理，不再渗血。苏小婉巡视一圈后回到训练区，拿起橡胶棍做了几个基础动作，然后停下，望着诊疗区的方向。
安初夏合上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灰疫，首例临床记录完成。存活率：暂定72%。”
她将本子放进档案柜，起身关掉操作台的灯。诊疗区只剩下监护仪的绿光，规律地闪着。
林凡的声音从控制台传来：“你去休息吧，这里有系统监控。”
“再等一会儿。”她说，“我想亲眼看着他熬过第一个六小时。”
话音落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震动。不是脚步声，也不是风，像是某种重物被拖过地面。
三人同时警觉起来。
苏小婉立刻抓起金属管，林凡调出外围摄像头，画面显示走廊尽头的物资堆放区，一只装满药品的箱子歪倒在地，盖子半开，几瓶液体滚了出来。
安初夏快步走过去，蹲下查看。她伸手碰了碰其中一瓶，标签已经模糊，但瓶身残留的编号让她瞳孔一缩。
这是他们三个小时前刚封存的第二批抗病毒药剂。
箱子是从内部被推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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