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做活体实验。”柳如烟的声音很轻，“而且最近还在继续。”
苏小婉盯着远处一群缓缓移动的感染者。他们排成两列，沿着围墙内侧的水泥路行走，动作机械，但步伐整齐得如同操练。
“四十七分钟。”她忽然说，“刚才柳如烟说的间隔，和他们出现的时间吻合。”
林凡立即查看时间戳。第一波出现在13:15，第二波14:02，第三波14:49——平均间隔四十七分钟整。
“定时释放？”安初夏抬头，“还是……定时回收？”
没人回答。
林凡打开通讯器，设定自动回传模式，将所有数据同步上传至酒店系统备份。随后他在地图上圈出三个隐蔽点位：“今晚开始，我们在这里设远程监测站。柳如烟每天早晚各一次感知震动频率，苏小婉负责轨迹记录，安初夏分析样本变化。”
“你不打算进去？”苏小婉问。
“现在不行。”林凡摇头，“里面的情况超出预判。我们不知道有没有监控，也不知道是否触发式警报。贸然进入，可能惊动背后的人。”
“可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来了。”柳如烟望着那扇破损的铁门，“刚才我靠近时，里面的脚步声停了三秒。然后……换了个节奏。”
空气骤然凝滞。
安初夏握紧了检测仪：“你是说，它察觉到了我们？”
“不是‘它’。”柳如烟纠正，“是‘他们’。不止一个。而且……其中一个呼吸方式不一样。”
“什么意思？”
“正常人呼吸有起伏，有杂音。”她闭了闭眼，“但它……像是一口气被分成均匀的小段，每隔五秒吐出一点，像是靠机器维持。”
苏小婉看向林凡：“要不要撤？”
林凡沉默了几秒，最终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16:43。
“先不撤。”他说，“把监测设备布好，我们留下来观察下一轮集群通过。”
四人分散隐蔽。苏小婉爬上附近一栋矮楼屋顶，架起长焦镜头；安初夏在墙根处埋设微型传感器；柳如烟靠在遮蔽物后，戴上耳塞，开始调整感知状态。
林凡守在入口处，记录板摊开在膝上。他写下最后一行字：“感染者行为受控，存在外部指令源。B7设施仍在运作，疑似重启病毒实验。暂未发现敌对反应，但已确认被观测。”
他合上本子，抬头望向那扇黑洞洞的门。
风穿过断裂的电缆，发出低频嗡鸣，像是某种回应。
远处，那支感染者队伍再次出现，步伐一致，手臂垂落，头颅微仰，仿佛在迎接什么。
柳如烟突然睁开眼，猛地扯下一只耳塞。
“等等。”她盯着门口，“刚才那句话……”
“什么话？”林凡低声问。
“你们听到了吗？”
三人同时静默。
风声里，夹杂着一丝极细的电流音，像是广播线路漏电，又像是某个设备启动前的预热。
然后，一声清晰的女声从门内传出：
“第四轮测试准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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