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初夏翻找背包，想拿药，却发现所有瓶子都是空的。她默默把最后一个空瓶塞回夹层，抬头看向四周。烟尘还未散尽，空气中仍有微弱的刺激性气味。
“我封住了裂缝。”她说，“但不知道能撑多久。”
柳如烟仍贴着地面，耳朵再次渗出血丝。她闭着眼，等震动完全消失才抬头：“脚步声……没了。这次是真的停了。”
林凡站在原地，左臂麻木感越来越强，指尖已经失去知觉。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没能抬起来。刀还握在右手里，刀柄沾了血，握得很紧。
苏小婉扶着墙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我们得走。”
“等一下。”林凡没动，“让我确认一件事。”
他走向那圈焦黑底座，蹲下身，伸手拨开残渣。一块未完全烧毁的数据芯片露了出来，边缘焦黑，但核心部分尚存。他捏起来，吹了吹灰。
“还能读？”安初夏问。
“不一定。”他收进衣袋，“但得带回去。”
柳如烟慢慢站起，耳朵上的血顺着脖颈流下。她没擦，只是环顾四周：“这里不安全了。结构撑不了太久。”
苏小婉点头：“先撤离，回去再分析。”
林凡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废墟。曾经悬浮容器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坑，边缘扭曲变形，像是被高温熔穿的伤口。他转身，右腿有点跛，但步伐没停。
三人跟在他身后，穿过倒塌的通道。头顶不断有碎屑落下，红灯的光映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
走到电梯井前，林凡停下。升降梯早已损毁，只剩一条垂直竖井通向楼上。他抬头望了一眼，伸手抓住旁边裸露的钢架。
“爬上去。”他说。
苏小婉第一个动手，安初夏紧跟其后。柳如烟攀住另一侧支架，动作略显迟缓，但没喊停。
林凡殿后。他刚抓住钢架，左臂突然剧烈抽搐，整条胳膊不受控制地一颤。刀差点脱手，他咬牙攥紧，指节发白。
他抬头，看见三人已经往上攀了一段距离。红光从下方透上来，照出他们的影子投在井壁上，歪斜却坚定。
他吸了口气，开始向上爬。
爬到一半时，左手指尖完全失去了感觉，像不属于自己的肢体。他换了几次手，终于够到上一层的出口边缘。
苏小婉伸出手，他没握，自己撑了上去。
四人瘫坐在B2层走廊，喘着粗气。远处警报系统早已沉默，只有通风管道偶尔传来风声。
林凡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芯片。表面焦黑，但触感尚存。他用拇指蹭了蹭，露出一小片金属光泽。
安初夏看着他：“你还留着它？”
“实验记录没说完。”他低声道，“高层否决终止令，可谁下的命令？文件里没写。”
苏小婉皱眉：“你是说……还有人在背后推动？”
林凡没回答。他盯着芯片，眼神沉了下来。
柳如烟忽然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走廊尽头，一盏原本熄灭的灯，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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