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终究包不住火，许远山参与打架的事还是传到了陈善军的耳朵里，因为许远山是班里的第一名，在年级里更是拔尖，陈善军本打算冷处理，谁知道却得到了消息，被打的教育局局长的儿子，清风一高有名的校霸，圆滑如陈善军也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把握这个处罚的尺度，正当他打算假装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李校长还是明里暗里的暗示了陈善军。
陈善军当老师也有二十多年了，教学水平一般，但是做人方面可是实打实的人精，不然也不会学历一般，水平一般却能当语文组的组长，还来带火箭班。
陈善军人虽然圆滑狡诈，但对待许远山这样的真学霸也生出来一丝惜才之情，他多方周旋，只给了许远山一个处分，但还是公开批评了许远山，并叫许远山去了办公室。
许远山虽然并不认可陈善军的为人处事的方式，但他也明白，这件事是陈善军手下留了情，因为基本上之前和陈家豪有矛盾的学生，都被找了各种理由开除了。
“老师，谢谢你，您的心意学生记下了，我以后会认真读书的。”许远山眼神坚定的说
“嗯嗯，没事了，回去吧。”陈善军精明的圆眼睛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真情，他望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他知道，许远山这个人，注定会是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
超市收银台的扫码声断断续续，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门，在冯莉莉面前的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刚把一袋洗衣粉扫进袋子，旁边收银台的张姐就凑了过来，手里的扫码枪没停，语气却裹着刺：“莉莉啊，你家远山最近在学校挺厉害啊？我家明明回来念叨，说班里远山为了保护女同学打架被老师处分了呢。”
冯莉莉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攥紧了购物袋的提手：“小孩子打闹很正常吧，张姐你别听明明瞎传。”
“哪是瞎传呀？”张姐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全是得意，“明明说那同学把人推倒在花坛里，老师当着全班的面批评呢。也难怪，毕竟不像我们家明明，有人管着，学习优秀，也不会惹事。”这话像根针，精准扎在冯莉莉最在意的地方——她独自带大孩子，最怕别人说她“管不好”。冯莉莉没再搭话，只是加快了扫码速度，收银机的“嘀嘀”声里，藏着她压不住的心慌。
晚上七点，许远山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校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进去。冯莉莉刚把炒好的青菜端上桌，听到门外忽然停下的脚步声，知道是许远山，这是他犯了罪的一贯表现。
“过来。”冯莉莉直接打开门，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许远山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慢慢走到她面前。
“你还学会打架了？”冯莉莉望着许远山，眼神里满是失望，
“你张阿姨下午都跟我说了，你在学校打架，被老师处分，是不是？”
许远山低下了头：“是他先欺负我朋友的……”
“所以你就动手？”冯莉莉猛地提高声音，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我天天起早贪黑给你做饭，供你上学，是让你去学校打架的？你小时候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说再也不让我生气，你是不是觉得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了？”
许远山的眼眶红了，胸口只觉得堵着一团气上不来，但还是认真道歉，他数不清这是多少次被母亲冤枉，多少次忍住委屈：“妈，我错了……”
冯莉莉看着儿子委屈的样子，鼻子也酸了酸。她想起丈夫收拾行李走去找情人的那天，自己怎么阻拦也无法挽回，自己只能抱着年幼的许远山在家里掉眼泪的日子，她知道这些年儿子跟着自己吃了不少苦，语气软了些，却还是严肃批评起来：“我不是要骂你，但你得知道，我们家跟别人不一样，你不能出事。下次有人欺负你，告诉老师，告诉妈，别用打架解决问题，听见没？”
冯莉莉文化水平不高，她把现在的生活归咎于没有文化，所以她不希望儿子步自己的后尘，过如此糟糕不如意的一生，尽管家里很难，还是尽力托举儿子。
许远山点点头，努力克制住不让眼泪留下来。冯莉莉别过脸，伸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湿意，转身把热好的粥端到他面前：“先吃饭，吃完把作业写了，明天我去学校跟老师道歉。”
许远山坐在饭桌旁，却不知道怎么咽下面前的饭菜，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确实跟别人不一样，似乎除了学习好，他什么都没有，别人的父母轻轻一句话，就把他和母亲压弯了腰。
他不想看到满头白发的母亲弯着腰，低眉顺眼的再为他求情。
“妈，你别去了，我去跟班主任道歉，以后也一定不那么做了，我向你保证。”许远山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母亲。
“好，妈妈不去。”冯莉莉轻轻的点了点头，心里只觉得一阵心酸，她暗暗想，“是啊，儿子大了，嫌弃自己了，怕自己丢人，”她假装不在意的喝了一口粥，眼泪掉在碗里，咸咸的，多少日子，她都是这样吞下苦楚，默默忍受，已经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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