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那声不似人腔的凄厉惨叫,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得格外清晰,把整个四合院都给惊醒了。
“东旭!我的儿啊!”
贾张氏第一个从屋里冲了出来,睡眼惺忪的她,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儿子,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紧接着,秦淮茹也挺着肚子,披着件衣服跑了出来。当她看到丈夫那副惨状时,一张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快!快送医院!快啊!”贾张氏发疯似的哭喊着。
院里的人纷纷亮起了灯,披着衣服出来看热闹。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几个大爷也黑着脸赶了过来。
众人手忙脚乱,找了块木板当担架,七手八脚地把疼得已经昏死过去的贾东旭抬了起来,一路小跑着,深更半夜地往最近的医院送。
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贾张氏坐在长椅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颠三倒四地咒骂着许大强,什么“杀千刀的”、“断子绝孙的”,各种恶毒的词汇都用上了。
秦淮茹则扶着墙,脸色煞白地站着,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不安,在腹中躁动着。她心里充满了恐惧,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易中海背着手,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一脸的疲惫和同情。
“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我是他妈!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贾张氏猛地扑了上去。
医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用一种遗憾的语气说道:“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他那个……要害部位,遭受了毁灭性的创伤,我们已经尽力了……以后……他彻底失去生育能力了。”
轰!
这几句话,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贾家人的头顶!
失去生育能力!
这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年代,对于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无异于最恶毒、最残忍的判决!
“不——!我的儿子啊!我的根啊!”
贾张死听到这个消息,眼前一黑,那肥胖的身体晃了两晃,尖叫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就哭昏了过去。
而秦淮茹,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她扶着墙,冰冷的墙砖凉得她一哆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又想了想屋里那个以后再也不算个完整男人的丈夫……
这日子,还怎么过?
守着一个废人,一个不能人道的丈夫,拉扯着即将出世的孩子,在那个吃人的四合院里,怎么熬下去?贾家,算是彻底完了。
她腿一软,顺着墙根就滑了下去,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却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易中海闻讯赶到医院,听到这个结果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自己最看重、寄托了全部养老希望的徒弟,就这么成了一个废人,他那张老脸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着,眼神中先是震惊,然后是暴怒,最后,全部化为了对许大强刻骨到极点的恨意!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安抚着崩溃的贾家婆媳,一边在心中,用最恶毒的语言,暗暗发誓。
许大强!
我易中海跟你不共戴天!
我一定要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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