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扛着那袋沉甸甸的铜料,一路提心吊胆,终于来到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胡同口。
他躲在墙角,探出脑袋,像个做贼心虚的耗子,朝着院门口张望了半天。
夜深人静,整个院子都黑漆漆的,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里还透着点微弱的煤油灯光,跟鬼火似的。
“呼……没人。”
傻柱长出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他猫着腰,贴着墙根,脚底下跟抹了油似的,悄无声息地溜到了许大强家那扇熟悉的房门前。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怦怦”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震得他耳膜嗡嗡响。
他把麻袋轻轻放在地上,从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这串钥匙,是易中海白天偷偷塞给他的,说是院里大部分老房子的锁都能打开,是一把“万能钥匙”。
他哆哆嗦嗦地捏住其中一把,对着锁孔,紧张地插了进去。
手心里全是汗,钥匙滑腻腻的,他试了好几次,才对准。
“咔哒。”
一声轻微的脆响,在夜里传出老远。
锁,开了!
傻柱心中一阵狂喜!他做梦也想不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他扭动门把手,轻轻一推,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像个张着嘴的野兽。
成功就在眼前!
他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弯腰扛起地上的麻袋,正准备将这袋能决定许大强命运的“罪证”扔进去,然后就溜之大吉,回家等着听好消息。
然而,就在他的一只脚刚刚踏进门槛,身体探进屋里一半的瞬间!
异变陡生!
“唰!唰!唰!”
周围胡同的阴影里,墙角下,屋顶上,数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如同凭空出现的利剑,在同一时间猛地亮起!
所有的光束,都精准无比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将他和他肩上那袋沉甸甸的麻袋,照得无所遁形!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眼睛都睁不开,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不许动!”
一声如同晴天霹雳般的大喝,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我们是轧钢厂保卫科的!”
话音未落,几个黑影如同猛虎下山,从四面八方一拥而上!
傻柱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胳膊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他肩上的麻袋“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紧接着,他整个人被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脸颊和冰凉的土地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啃了一嘴的泥。
“啊!你们……你们是谁?干什么!”傻柱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拼命地挣扎着,像一条被按在案板上的鱼。
钱振华穿着一身笔挺的干部制服,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柱照在傻柱那张写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的脸上,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得像腊月的寒霜。
“干什么?何雨柱,你胆子不小啊!人赃并获,你还想狡辩吗?”
钱振华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半开的麻袋上,里头露出的,正是闪着暗红色光泽的紫铜疙瘩。再瞅瞅傻柱手里还死死攥着的那串钥匙,和他那一只脚已经迈进许大强家门槛的姿势……
得!人证、物证、作案的家伙事儿,连撬的是哪家门都对上了!
这就叫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傻柱这回,就是浑身长满了嘴,也别想说得清了!
他看着周围那些神情严肃、荷枪实弹的保卫科干事,再看看地上那袋要命的铜料,整个人都傻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被一百只苍蝇同时钻了进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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