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审讯室。
一盏一百瓦的大灯泡从房顶上垂下来,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没有一丝阴影。
傻柱被铐在一张铁椅子上,脸色煞白,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那点在四合院里横行霸道的蛮横劲儿,在眼前这阵仗面前,早就被吓得烟消云散了,怂得像只淋了雨的鸡。
对面,钱振华坐在桌子后头,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吹着热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旁边,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保卫干事,那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地刮在傻柱的脸上。
压抑的气氛,像一块沉重的铅块,压得傻柱几乎喘不过气来。
“姓名。”钱振华终于开了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何雨柱……”
“年龄。”
“二……二十八……”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
“我……我……”傻柱嘴唇哆嗦着,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啪!”
旁边一名干事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老实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盗窃国家财产,还是价值高昂的特供紫铜,这罪名有多重,你心里没数吗?想在里头蹲一辈子是不是?”
“不!不是我!我没有!”傻柱被这声大喝吓得浑身一激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我没偷东西!那铜料不是我的!是……是许大强!是他让我干的!是他监守自盗,让我帮他把东西运回家!”
到了这个地步,他那简单的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就是把脏水全都泼到许大强身上,来个死不认账,倒打一耙。
然而,他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许大强抱着臂膀,好整以暇地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一丝讥讽的冷笑,看着被铐在椅子上、状若疯狗的傻柱,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何雨柱,你这脑子,还真是跟猪一个构造。说谎都不会说。”
他走到桌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军绿色的、巴掌大的铁盒子,上面有几个旋钮和一小片网格。他把铁盒子往桌上一放,熟练地拧开一个旋钮。
一阵轻微的电流“嘶嘶”声后,一个熟悉到让傻柱亡魂皆冒的声音,从那铁盒子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柱子,现在有个机会,不仅能让你报仇雪恨……咱们只要抓住他的把柄,把他送进去,就是为民除害!到时候,我再跟厂领导一说……”
是易中海的声音!虽然有些失真,但那独特的腔调,化成灰傻柱都认得!
紧接着,是傻柱自己那亢奋而又愚蠢的回答。
“干!一大爷,您说怎么干,我都听您的!我非弄死那孙子不可!”
录音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傻柱的心上!
他的脸色,在瞬间从煞白变成了死灰,眼睛瞪得溜圆,满是血丝,死死地盯着那个军绿色的铁盒子,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鬼怪。
“这……这不可能……你们……你们……”
他彻底崩溃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和易中海在屋里密谋的每一句话,竟然都被人录了下来!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玩意儿?
最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对坐牢的极度恐惧,瞬间淹没了他那点可怜的“义气”。他“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冲着钱振华拼命地磕头,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我说!我全都说!科长,饶了我吧!我是一时糊涂啊!”
“是易中海!全都是他指使我干的!是他跟我说,让我去偷铜料,再栽赃给许大强!是他给我的万能钥匙!他说事成之后,就帮我回食堂,还给我提工资!我……我就是个被他利用的傻子啊!求求你们,从宽处理,从宽处理啊!”
他为了自保,把幕后主使易中海卖了个干干净净,从如何策划,如何许诺,到如何提供钥匙,交代得一清二楚,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钱振华听着傻柱的哭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做梦也没想到,厂里德高望重,年年都被评为劳动模范的八级钳工易中海,竟然会干出如此栽赃陷害战斗英雄的龌龊勾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私人恩怨了,这是对国家英雄的公然挑衅和侮辱!
“好!好一个德高望重的易师傅!”
钱振华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对着门口的干事下达了命令:“立刻将情况上报厂领导!其他人,跟我走!连夜去四合院,把主犯易中海给我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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