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当上一大爷后,总觉得院里的人对他不够尊敬,尤其是许大强那副油盐不进、拿他当空气的样子,更是让他如鲠在喉,浑身不自在。
为了树立自己绝对的威信,他思来想去,决定拿许大强那辆在院里最扎眼的凤凰牌自行车开刀。
这天晚上,他吃饱喝足,背着手,挺着个大肚子,官气十足地溜达到许大强门前,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许大强同志,出来一下,我跟你说个事。”
许大强打开门,看着门口站着的、派头比厂领导还大的刘海中,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咳咳,”刘海中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一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是这样啊,我作为院里新上任的管事大爷,为了咱们院的整体形象和治安管理,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对院里的自行车进行统一规划!”
他顿了顿,感觉自己这话说得很有水平,很有领导范儿,于是更加来劲了:“你的这辆车,以后就停到院子东头的指定位置去。还有,不准上锁!大家都是一个院的街坊邻居,锁什么锁?这叫方便统一管理,体现咱们大院的团结,防止被外人说我们院不和谐!你作为保卫科的干部,更要起带头作用嘛!”
许大强听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这脑回路,真是清奇。不让锁车,还美其名曰“团结”?这不就是明摆着方便院里某些手脚不干净的人下手吗?到时候车丢了,他刘海中能赔一辆?
“说完了?”许大强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说完了!这是院里的新规定,你必须遵守!这是组织纪律!”刘海中梗着脖子,把“组织纪律”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许大强笑了,笑得有些冷。
他往前踏了一步,那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刘海中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半步,肚子上的肥肉都颤了颤。
“刘大爷,我问你几个问题。”许大强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跟小锤子似的敲在人心上,“第一,我这个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难道还不如你一个管事大爷懂怎么防盗?”
刘海中脸色一滞,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二,”许大强继续说道:“这辆自行车,是我花钱买的,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私有财产。我想停哪儿就停哪儿,想怎么锁就怎么锁,你凭什么来‘统一规划’?你拿的是街道办的任命,还是市局的红头文件?”
刘海中额头上开始冒汗了,这小子,怎么句句都往根子上捅?句句都上纲上线?
“第三,”许大强的声音陡然转冷,眼神锐利如刀,“你要是觉得不服,或者对我的财产安全有什么意见,可以!我给你指条明路。你可以直接去我们厂保卫科反映,或者,你干脆直接去市局信访办,就跟他们说,你叫刘海中,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一大爷,在你这位大爷的‘英明管理’下,战斗英雄的财产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你看看,最后是谁倒霉。”
一番话,软中带硬,有理有据,还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刘海中被噎得满脸涨红,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嘴巴张合了半天,一个字都憋不出来。他能感觉到,许大强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煞气,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后背。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对方那铁钳一样的手,可能真的会掐住自己的脖子。
“你……你这是个人主义!是不团结同志!”
刘海中憋了半天,涨红着脸撂下这么一句,自己都觉得没底气。他看着许大强那半笑不笑的眼神,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许大强看着他那几乎是同手同脚的狼狈背影,嘴角撇了撇,随手“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叮!惩戒跳梁小丑刘海中成功,挫败其立威企图,获得正义点+10。】
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许大强不屑地哼了一声。
就这点道行,也敢在自己面前耍威风?真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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