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黄共同体”如同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其引发的涟漪正不断向外扩散。击败黑石部落、筑起高大城墙、拥有神秘武器的消息,不可避免地传到了更远的地方。
在距离“炎黄共同体”营地东方约五十里,一片富含盐碱地的沼泽边缘,坐落着一个规模更大的聚落——“盐泽部”。与依赖狩猎和劫掠的黑石部落不同,盐泽部掌握着提取粗盐的技术,并通过与周边零星聚落交换盐块,积累了一定的财富和影响力。
此刻,盐泽部首领“泽”的粗石屋内,几位部落头人正围坐在火塘边,气氛凝重。
“消息确认了,黑石那帮狼崽子,在一个叫什么‘一线天’的地方,被那个新冒出来的‘炎黄’杀得几乎全军覆没。”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头人沉声道,他名叫“狰”,负责部落的武力。
“炎黄……他们从哪里来?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股势力?”首领泽是一个面色焦黄、眼神精明的中年人,他搓着手指,若有所思,“高大的城墙?会发出巨响的武器?难道……他们是来自大河下游那些大部落的人?”
“不管他们来自哪里,他们离我们太近了!”另一个头人语气担忧,“黑石虽然讨厌,但至少我们知道他们的底细。这个‘炎黄’,太神秘,也太危险。他们能轻易灭掉黑石,会不会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
狰冷哼一声:“怕什么?他们人不多,据逃回来的黑石残兵说,核心战力也就几十个。我们盐泽部能拉出两百战士!依我看,不如先下手为强!”
“愚蠢!”泽斥责道,“能轻易歼灭黑石主力,自身损失极小,这说明他们的武器和战术远超我们!硬拼是最后的选择。”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派几个机灵的生面孔,混进流民里,去探探他们的虚实。看看他们的城墙是不是真的那么坚固,武器到底什么样,最重要的是,摸清他们内部是不是铁板一块!”
很快,三名盐泽部精心挑选的探子,伪装成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混在了一小股真正逃难而来的人群中,朝着“炎黄共同体”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炎黄共同体”营地正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城墙在加高,田地在新垦,工坊里叮当作响。大量新投靠的流民和原本的黑石俘虏被编入各个队伍,共同劳作。
然而,飞速的扩张也带来了不可避免的矛盾。
在建造城墙的工地上,一个原黑石部落的俘虏,名叫“黑牙”,因为力气大,干活卖力,被临时选为一个小工头,负责指挥几个人搬运石料。这引起了一些“炎黄”老居民的不满。
“呸!一个俘虏,神气什么?”一个名叫“木墩”的早期居民低声嘟囔,故意放慢了手中的活计,“要不是首领仁慈,他早就该被砍头了,现在倒骑到我们头上来了!”
旁边几人纷纷附和,他们看着那些俘虏和新流民也能住进逐渐盖好的砖房,吃着和他们差不多的食物,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凭什么我们拼死拼活打下的基业,这些后来者能轻易享受?
黑牙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排斥,但他牢记着陈霄“劳动换自由”的话,只是闷头干活,不敢争辩。
这时,那三名盐泽部的探子混在流民中,被分配到了这个工地。他们一边假装费力地搬运石块,一边眼珠子乱转,贪婪地记录着一切:城墙的厚度和高度、巡逻队的人数和装备、那些居民和俘虏之间微妙的气氛……
“看,那几个新来的,有点不对劲。”一个正在搅拌水泥的“炎黄”老居民,名叫“石根”,悄声对旁边的木墩说。石根年纪较大,观察力敏锐,是石长老的本家侄子。
“有什么不对?不都一样是来蹭饭的?”木墩没好气地说。
“不像。”石根摇头,“他们手脚没力气,眼神却太活泛,老是往墙垛和弩机那边瞟。你看那个矮个子,他弯腰捡石头的时候,裤腿里露出的皮甲边角,可比我们的还新。”
木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一凛。他虽然不满俘虏待遇,但对共同体的忠诚毋庸置疑。“我去告诉岩队长!”
木墩找了个借口离开工地,很快找到了正在监督训练的岩,低声汇报了情况。
岩闻言,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没有打草惊蛇,只是加强了对那一片工地的暗中监视,并立刻将情况报告给了陈霄。
陈霄正在与石长老讨论《贡献积分条例》的细节,听到岩的汇报,他并不意外。
“看来,我们的‘邻居’们坐不住了。”陈霄冷笑,“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岩,让你的人盯紧他们,记录下他们都接触了谁,打听了什么。等他们自以为摸清情况,准备离开的时候,再动手拿下。”
“是,首领!”
陈霄又将目光转向石长老:“长老,工地上的怨气,我也听说了。我们的条例必须尽快颁布了。”
石长老叹了口气:“是啊,木墩那几个小子,心眼不坏,就是觉得不公平。”
“公平,不是平均。”陈霄沉声道,“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能者多劳、多劳多得的社会。既要承认老兄弟们的奠基之功,也要给后来者希望和奔头。”
当天晚上,在全体成员大会上,陈霄正式颁布了《炎黄共同体贡献积分条例》。他首先郑重宣布,所有初创成员获得“奠基者”称号和一千工分奖励,赢得了所有老人的热烈欢呼和认同感。
接着,他详细解释了工分的获取和使用方式,强调“不同贡献,不同回报”,并承诺俘虏和新居民只要努力,同样有未来。
条例的颁布,像是一剂润滑剂,虽然无法立刻消除所有隔阂,但至少建立了一个相对公平的框架,将内部的竞争引导向了建设性的方向。
几天后,那三名盐泽部的探子自以为得计,趁着夜色掩护,偷偷溜出工地,准备返回报信。然而,他们刚离开营地不远,就被早已埋伏好的岩和精锐战士无声无息地拿下。
经过分开审讯,他们交代了盐泽部的计划和担忧。
“盐泽部……以盐立族,有点意思。”陈霄看着脑海中被祖国专家团根据口供更新的地图,上面标注了盐泽部更详细的位置和规模。
“首领,怎么处置他们?还有,盐泽部那边……”岩请示道。
“探子先关着,以后或许有用。”陈霄目光深邃,“至于盐泽部,他们不是想试探吗?那我们就让他们好好‘看看’。”
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计划,一个既能展示肌肉,又能获取急需资源,还能进一步整合内部人心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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