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傻柱那颗榆木脑袋就要把所有罪责都扛下来,一大爷易中海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计划很完美。
他准备顺水推舟,把这事儿定性为“年轻人开玩笑没分寸”。
罚傻柱道个歉,再赔个三块五块的医药费、玻璃钱,这事就算揭过去。
如此一来,傻柱保住了,秦淮茹一家得了安抚,他易中海作为管事大爷“处事公允”的威信,又能在院里拔高一截。
一石三鸟。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那充满“权威”的定论已经到了嘴边。
就在这一瞬间。
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同一根冰锥,精准地刺破了他布下的浑水。
“等一下。”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院子的嘈杂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循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只见那个一直被他们当做背景板,沉默不语的陈枫,从人群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昏黄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的表情平静,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径直落在了傻柱身上。
“傻柱,既然你承认是你搬石头堵的贾家门,那我倒是有点好奇了。”
傻柱最见不得陈枫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梗着脖子,活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
“你好奇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陈枫对他的粗鄙之语毫不在意,甚至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他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我好奇的是,既然门是你堵的,那贾大妈家的窗户,是不是也是你砸的?”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她那丢失的五块钱,是不是也是你偷的?”
轰!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池塘,在人群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堵门,是邻里纠纷,是恶作剧。
偷钱,那可是犯罪!性质完全变了!
傻柱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继而转为惊恐和暴怒。
他可以为了秦淮茹,为了在她面前彰显自己的爷们儿气概,承认堵门这种不痛不痒的破事。
可偷窃的罪名,一旦背上,那就是一辈子的污点!
“你放屁!”
傻柱脖子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横飞。
“陈枫,你他娘的别血口喷人!我何雨柱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吗?”
“你不是?”
陈枫反问一句,脸上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却看得人心里发寒。
“可贾大妈亲口说了,砸窗和偷钱,就是堵门的那个人干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既然承认了堵门,那砸窗偷钱的罪名,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陈枫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脸色铁青的一大爷易中海,将了他一军。
“一大爷,您是咱们院里最讲道理的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要处理,就得一并处理。这样,才叫公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