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东西放进摩托车的后备箱,又检查了一遍,生怕漏了什么。
王娇颖收拾好碗筷,换了件粉红色的有机玻璃纽扣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腕上的银手镯晃来晃去。赵飞翔看着她,忍不住说:“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
王娇颖的脸又红了,低头抿嘴笑:“这还是你上次给我买的呢。”
两人骑着摩托车往王家去,刚到村口就碰到了张婶。张婶看着他们,笑着打趣:“这小两口,回门去啊?娇颖今天更漂亮了!”
“张婶早!”王娇颖笑着打招呼,往赵飞翔身后躲了躲。
到了王家,王父王母早就站在门口等了。王母拉着王娇颖的手,上下打量着:“昨天累坏了吧?赵家没欺负你吧?”
“妈,没有,飞翔和公婆都对我很好。”王娇颖笑着说,把带来的东西递给母亲。
赵飞翔跟着进了屋,帮王父搬椅子、倒茶,手脚麻利得很。王父看着他,满意地点点头:“飞翔,昨天的酒席办得不错,乡邻们都夸你懂事。”
“都是我应该做的,”赵飞翔笑着说,“以后我会常带娇颖回来看看您和妈。”
中午,王母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王娇颖爱吃的:糖醋鱼、红烧肉、炒青菜,还有她最爱的荠菜馄饨。王父拉着赵飞翔喝酒,问起他施工队的情况:“听说你最近接了个大活?在利水县盖商场?”
“是啊,爸,”赵飞翔喝了口酒,“图纸刚下来,下个月动工,估计要忙一阵子。”
“忙归忙,安全第一,”王父放下酒杯,认真地说,“工地上人多手杂,你得把安全抓牢,别出岔子。”
“我知道,爸,”赵飞翔点头,“我已经让李大叔负责安全了,每天开工前都要检查脚手架和器械,保证不出问题。”
王娇颖坐在旁边,一边给母亲夹菜,一边听他们说话。她知道赵飞翔的脾气,对工程质量和安全格外较真,可还是忍不住叮嘱:“要是忙不过来,就雇个懂安全的人,别自己硬扛。”
赵飞翔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知道了,听你的。”
吃完饭,王娇颖帮母亲收拾碗筷,赵飞翔则陪着王父在院子里聊天。王父指着院角的桃树说:“这树是你娇颖小时候种的,现在每年都结不少桃子。以后你们回来,就能吃新鲜的。”
赵飞翔看着枝繁叶茂的桃树,想起王娇颖说过喜欢吃桃子,心里盘算着:“爸,我家院子里还有空地,下次我也种棵桃树,让娇颖在家也能吃。”
王父笑着点头:“好,好,这样你们俩就能一起摘桃子了。”
下午,两人要回赵家了。王母亲手装了满满一篮子鸡蛋,还有些自己腌的咸菜,塞到王娇颖手里:“回去给你公婆尝尝,这咸菜是你爱吃的口味。”
“妈,太多了,”王娇颖推辞,“家里还有呢。”
“不多,拿着吧,”王母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松开,“有空就回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赵飞翔接过篮子,挂在摩托车把手上:“妈,您放心,我们会常回来的。”
骑着摩托车往回走,风拂过脸颊,带着田野的气息。王娇颖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抱着赵飞翔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她看着路边的稻田、河边的老槐树,还有远处那栋越来越近的红墙洋楼,忽然觉得,幸福就是这样——有疼她的丈夫,有和善的公婆,有牵挂她的父母,还有一个温暖的家。
回到赵家时,赵母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到他们回来,赶紧迎上去:“回来啦?快进屋歇着,我炖了鸡汤,给你们补补。”
赵飞翔把篮子递给赵母,笑着说:“妈,这是岳母给您带的鸡蛋和咸菜。”
赵母打开篮子,看着满满的鸡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岳母真是太客气了,下次可别让她带这么多了。”
王娇颖走进屋,看着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间,心里满是踏实。她走到梳妆台边,拿起那本“勤俭持家”的账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十月十一,回门,带茶叶、白酒、花布,岳母回赠鸡蛋一篮、咸菜一罐。”
赵飞翔走进来,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在写啥呢?这么认真。”
“记账呢,”王娇颖笑着说,“以后咱们家的每一笔开销和收入,我都记下来,等老了再看,肯定很有意思。”
赵飞翔看着账本上清秀的字迹,心里暖暖的。他想起自己刚进城时的模样,背着十张麦饼,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从没想过有一天能拥有这样的生活。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好,等老了,咱们就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一起看这本账本,回忆咱们年轻时的日子。”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账本上,照亮了“勤俭持家”四个金字。红墙洋楼里,弥漫着鸡汤的香味,夹杂着桂花香,还有两人之间淡淡的温情。这段始于乡野的缘分,在红墙与婚典中落下了圆满的第一笔,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往后的日子里,会有柴米油盐的琐碎,会有施工队的忙碌,会有生活的风雨,但只要他们携手并肩,这栋红墙洋楼里,就永远会有温暖和希望,永远会有属于他们的,红火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