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病房时，王娇颖刚醒过来，脸色苍白得像纸，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赵飞翔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眼泪差点掉下来：“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医生怎么说？”
“我没事，就是低血糖，医生说休息会儿就好了。”王娇颖虚弱地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脸，“你怎么回来了？业务谈完了吗？”
“业务哪有你重要。”赵飞翔哽咽着说，“合同不签了，我就在家陪你。”
后来甲方听说了这事，特意派人把合同送到了家里，笑着说：“赵老板对家人这么好，我们信得过你，这项目就交给你了。”
那段时间，赵飞翔推掉了所有不重要的应酬，每天准时回家。早上陪王娇颖去公园散步，呼吸新鲜空气；中午给她做清淡的饭菜，比如小米粥、蒸蛋羹，都是她能吃下去的；晚上帮她按摩腿，因为怀孕后她的腿总肿得厉害。王娇颖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感动——这个曾经连自己衣服都洗不干净的男人，如今为了她和孩子，学着做饭、学着照顾人，用自己最笨拙却最真诚的方式，给她最踏实的幸福。
1987年冬天，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哭声响亮得能传遍整个医院。赵飞翔守在产房外，听到孩子的哭声时，激动得跳了起来，给所有工友都发了喜糖。他冲进产房，看着躺在床上的王娇颖和怀里的小不点，眼圈红了：“娇颖，你辛苦了。”
王娇颖笑着摇头，看着孩子粉嫩的小脸，心里满是满足。孩子的眼睛像赵飞翔，又大又亮；鼻子像她，小巧挺拔。赵飞翔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动作笨拙得生怕摔着，嘴里不停念叨：“像我，真像我。”
孩子出生后，红墙洋楼里更热闹了。王娇颖休了产假，在家照顾孩子，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哄睡，每天的日子被细碎的啼哭与轻笑填满。赵母特意搬来同住，帮着照看孩子，却总被王娇颖劝去歇着：“妈，您腿脚不好，这些活我来就行，您帮我看看火、馏馏饭就好。”她买了本《育儿大全》，每晚等孩子睡熟后就趴在床头翻读，铅笔在重要的地方画满横线——“婴儿喂养需定时定量”“新生儿脐带护理注意事项”，密密麻麻的字迹里藏着为人母的郑重。
赵飞翔则更加努力地工作，想给妻儿更好的生活。他承接了利水县开发区的标准厂房项目，工期紧、要求高，每天天不亮就去工地，直到深夜才回家。为了节省时间，他索性在工地附近租了间民房，只有周末才能回趟家。每次回去，他都会提前买好王娇颖爱吃的桂花糕，还有给孩子的小衣裳——都是从利水县最大的童装店挑的，纯棉的料子柔软亲肤。
推开家门时，要是孩子醒着，他就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动作比第一次拿图纸还谨慎，用胡茬轻轻蹭蹭孩子的脸蛋，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王娇颖坐在旁边织毛衣，看着父子俩的模样，嘴角藏不住笑意。要是孩子睡了，他就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坐在床边盯着孩子看，手指轻轻碰一碰孩子粉嫩的小手，眼里满是温柔。
有次周末回家，他发现王娇颖眼底有淡淡的青黑，追问之下才知道，孩子前一晚发烧，她守了整整一夜，用温水给孩子擦身、喂药，没合过眼。赵飞翔心疼得把她搂进怀里，声音沙哑：“以后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再忙我也回来。”王娇颖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水泥味，摇摇头：“没事，孩子已经退烧了，你工地上忙，别分心。”
虽然每天很累，但只要周末能看到孩子粉嫩的小脸，听到妻子温柔的笑容，赵飞翔就觉得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他把孩子的照片揣在口袋里，工地上休息时就拿出来看看，工友们打趣他：“赵哥，现在成‘孩奴’啦？”他笑着点头：“是啊，这小祖宗可是我的宝贝疙瘩。”
王娇颖也从不抱怨带孩子的辛苦。每天孩子醒后，她会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散步，指着菜地里的黄瓜、墙边的月季，轻声给孩子讲故事：“这是黄瓜，等熟了妈妈给你做黄瓜泥；这是月季花，香香的，像宝宝一样可爱。”赵母坐在门口的竹椅上，看着祖孙三代的身影，嘴角笑得合不拢嘴，手里的针线活都慢了下来。
赵飞翔每次回来，王娇颖都会给他讲孩子的趣事：“今天宝宝会笑了，你一逗他，他就咧着嘴笑，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刚才给他换尿布，他还踢了我一脚，力气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