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想办法。”林姐说，“别墅区那边有监控，我托的人正在找关系调监控录像，不过可能需要点时间。另外，我还查到温国栋的儿子最近在国外买了套豪宅，出手很阔绰，这跟他的工资水平不太相符，或许能从这里入手查他的资金来源。”
“好，辛苦你了林姐，有消息随时跟我联系。”王娇颖挂了电话，靠在走廊的墙上，深深吸了口气。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这时，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过来，看到她脸色不好，关切地问：“王女士，您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
王娇颖勉强笑了笑：“没事，谢谢关心。我爸今天情况怎么样？”
“赵老先生今天的精神状态比昨天好，血压也稳定了一些。”护士一边说，一边拿出体温计，“不过还是要多注意，晚期癌症患者容易出现突发状况，有任何异常一定要及时叫我们。”
王娇颖点点头，跟着护士回到病房。赵老栓还在睡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她坐在床边，轻轻帮老人抚平眉头，心里默默想着：爸，您一定要撑住，我们很快就能解决公司的事，到时候好好陪您。
与此同时，永兴市的工地上，一场“闹剧”正在上演。
陈天亮带着几个工人，拿着酒精和抹布，正在反复擦拭墙面。墙面原本就只有一块指甲盖大的污渍，被他们擦了不下十遍，墙皮都快被擦薄了，可张斌还是摇头说“有痕迹”。
“张科长，这墙都快擦秃了，哪还有痕迹啊？”一个年轻工人忍不住抱怨道，手里的抹布“啪”地摔在地上，“您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张斌的脸立刻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像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按规定检查，质量不过关就是不过关，怎么叫故意找茬？”
陈天亮赶紧拉住那个工人，对着张斌赔笑道：“张科长，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年轻不懂事。我们再擦，再擦一遍，保证让您满意。”说着，他捡起地上的抹布，蘸了点酒精，又开始擦墙面。
那工人还想争辩，被陈天亮用眼神制止了。等张斌转身去检查其他地方，工人压低声音对陈天亮说：“陈哥，咱们这是何苦呢？温国栋明显是针对咱们，就算咱们擦一百遍，他也能找出问题。”
陈天亮叹了口气，擦墙面的动作慢了下来：“我知道，可赵总说了，现在还不能跟他们硬碰硬，得先忍着。咱们多擦一遍，就能多争取点时间，等拿到温国栋勾结张涛的证据，到时候就能翻身了。”
工人沉默了，拿起另一块抹布，默默地擦起了墙面。阳光炙烤着地面，空气里弥漫着酒精的味道，几个工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背上，可他们谁也没有抱怨，只是埋头干活。
傍晚的时候，赵飞翔赶来了工地。他刚从医院过来，脸上还带着疲惫，眼睛里的红血丝比昨天更明显了。陈天亮赶紧迎上去，递给他一瓶冰镇矿泉水：“赵总，您来了。温国栋那边又发了整改通知，说咱们消防栓的阀门有划痕，让咱们更换新的阀门。”
赵飞翔接过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些许燥热。他皱着眉头，接过陈天亮递过来的整改通知，上面“阀门划痕影响使用安全，需立即更换”几个字格外刺眼。
“消防栓的阀门是上个月刚换的新的，怎么会有划痕？”赵飞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就算有划痕，也不影响使用，这根本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我看了，就是阀门上有个小小的印子，估计是安装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陈天亮说，“温国栋就是想让咱们多花钱、多费力，拖垮咱们。”
赵飞翔攥紧了整改通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知道温国栋的心思，可现在他们没有证据，只能任由温国栋摆布。如果不更换阀门，温国栋就会以“整改不到位”为由，上报市住建局，到时候麻烦更大。
“换。”赵飞翔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让采购部立刻联系厂家，明天就把新的阀门送过来，后天之前必须更换完毕。另外，让他们把更换的过程全程录像，每一个步骤都要拍清楚，咱们不能白花钱。”
“好，我这就去安排。”陈天亮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赵飞翔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钱，“让工人们早点下班，买点好吃的，这段时间辛苦他们了。”
陈天亮接过钱，心里一暖：“赵总，您放心，工人们都知道您不容易，都愿意跟着您干。”
赵飞翔笑了笑，拍了拍陈天亮的肩膀。他看着工地上忙碌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愧疚。这些工人跟着他干了好几年，从一开始的小项目到现在的商业综合体，他们从来没有抱怨过，就算遇到困难，也一直不离不弃。现在因为温国栋的刁难，让他们跟着受累，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晚上八点多，赵飞翔才离开工地，开车去医院。路上，他给王娇颖打了个电话，问父亲的情况。
“爸今天醒了好几次，还喝了小半碗粥。”王娇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不过刚才护士说，爸的疼痛好像加剧了，医生加了止痛药的剂量。”
赵飞翔的心揪了一下：“那基因检测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靶向药什么时候能用上？”
“医生说明天就能出结果，要是有靶点，后天就能开始用药。”王娇颖说，“你别太担心，医生说靶向药的效果不错，很多患者用药后疼痛都缓解了。”
“好，明天我早点去医院，跟你一起等结果。”赵飞翔挂了电话，加快了车速。他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基因检测能有好结果，让父亲少受点罪。
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滴滴”的声音。赵母趴在床边睡着了，头靠在赵老栓的手上，嘴角还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王娇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正在记录着什么。
赵飞翔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王娇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他，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睡着的赵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