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哲揣着“绩效奖金”和新得的“协管”身份，走起路来都觉得脚下生风。“同志们，我们小组升级了！从现在起，我们是‘林府后勤优化与风控特别行动组’！”
他给来福、来寿发了“项目津贴”，两个小厮干劲冲天。王哲深知“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道理，但这火得烧得巧妙。
第一把火：食堂改革。他自掏腰包补贴伙食，仆役们碗里见了荤腥，感恩戴德，王哲声望+100。
第二把火：建立“合理化建议箱”。采纳建议就发钱，仆役们踊跃参与，虽大部分不靠谱（比如建议老爷修仙），但也挖到几条真知灼见，王哲形象从“怪姑爷”升级为“听得进意见的好领导”。
第三把火：推行“标准化流程”。库房管理、物品领用全部表格化，虽然仆役们看着那些横竖线直挠头，但在王哲“耐心”指导和奖金诱惑下，效率竟真提升了不少。
三把火烧下来，林府下人面貌焕然一新。连大管家林福都对林承宗说：“老爷，姑爷在管理上，确有些……歪才。”
林承宗看着账目上细微的节约和井井有条的库房，对王哲的认可度又加了几分。
就在王哲志得意满，准备向领导林婉儿汇报阶段性成果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烫手山芋”砸了过来。
这天，他正拿着新设计的“月度绩效考核表”草稿版琢磨，林福一脸凝重地找来：“姑爷，出事了。”
“林管家，何事惊慌？”王哲放下炭笔。
“城南咱们林家最大的绸缎庄，‘锦云轩’，这个月的账目……对不上，亏空不小。掌柜的说是因为赵家恶意压价竞争，但老奴觉得……恐怕没那么简单。”林福压低声音，“那铺子的掌柜，是夫人的远房表侄，周贵。”
王哲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刚拍死个钱管家，又冒出个周掌柜？还是岳母的亲戚？这哪是山芋，这是燃烧弹啊！”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考验，也是机会。处理好了，立威扬名；处理不好，前功尽弃，还得罪岳母。
“林管家，此事还有谁知晓？”“目前就老奴和姑爷您。账本是刚送来的。”“先压住，别声张。”王哲当机立断，“我亲自去‘锦云轩’看看。”
他没带太多人，只叫上来寿，两人换上普通衣衫，像是闲逛的客人，溜达到了城南“锦云轩”。
铺子地段不错，装潢也气派，但……门可罗雀。对面赵家的“华彩阁”却是客流不息。王哲进去转了一圈，发现自家伙计无精打采，布料摆放杂乱，上面甚至落了层薄灰。而那位周掌柜，挺着个肥硕的肚子，正躲在柜台后打瞌睡，口水都快流到账本上了。
王哲没惊动他，随手翻了翻架上的布料，问伙计：“这云锦怎么卖？”伙计爱答不理：“三两银子一尺。”“对面‘华彩阁’好像才二两五。”“爱买不买！”伙计翻了个白眼。
王哲心里有数了。“管理混乱，服务态度恶劣，成本控制肯定也是一塌糊涂！这周贵，八成也是个蛀虫！”
他回到府中，立刻求见林婉儿。这次见面地点不在内室，而是在小院偏厅，林婉儿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本账册，显然也在关注此事。
“情况不妙，”王哲言简意赅，“铺子管理松懈，人浮于事，成本高昂，服务差劲。恶性竞争只是表象，根子在内部。那周贵，难辞其咎。”
林婉儿眉头微蹙：“周贵是母亲的人，动他，恐惹母亲不快。但‘锦云轩’是林家脸面，不能任其败坏。”她看向王哲，“你有何想法？”
王哲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二小姐，当断则断！我的方案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明面上，我以‘协管’身份，带人去‘锦云轩’进行‘业务巡查和帮扶’，整顿纪律，梳理流程，这是‘栈道’。”“暗地里，请林管家派人秘密核查周贵经手的所有账目及他与赵家的往来，寻找他中饱私囊或渎职的证据，这是‘陈仓’。”“双管齐下，一旦拿到实证，即便夫人，也无话可说！”
林婉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激赏。这计划胆大却周密，既有雷霆手段，又留有余地。
“可。”她点头，“需要我做什么？”“请二小姐设法，在我去‘巡查’期间，绊住夫人，免得她直接干预。”“可以。”林婉儿应下，随即拿起笔，快速写了一张纸条递给王哲，“这个你带上，或有用处。”
王哲接过一看，上面是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城西，杨柳胡同，李记裁缝铺，李秀娥”。
“这是？”“周贵养的外室。”林婉儿语气平淡，“开销不小。”
王哲眼睛瞬间亮了！“领导就是领导！连这种核弹级情报都有！”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突破口！
“明白！”王哲将纸条小心翼翼收好，感觉胜算又大了几分。
他立刻行动起来，找来林管家密议，安排人手暗中调查。自己则点齐来福、来寿，以及林管家拨给他的两个账房先生，组成“锦云轩业务提升专项工作组”，准备第二天就去“踢馆”。
当晚，王哲摩拳擦掌，既紧张又兴奋。“周贵啊周贵，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争气，挡了我‘皇商项目组’的路！”“岳母大人，对不住了，这次可能要动您的‘自己人’了。为了林家这艘大船不沉，有些脓包，必须挤掉！”
一场没有硝烟的内部整顿与反贪风暴，即将在“锦云轩”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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