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降临的瞬间,战场上狂暴的能量流陡然一滞。
并非平息,而是一种被更深邃、更纯粹的黑暗所强行覆盖的死寂。
假面骑士王剑。
他没有宣告,没有嘶吼,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存在于那里,便成为了这片焦土之上唯一的、绝对的中心。他漠然地环视着周遭的一切,无论是暴走的圣刃,还是挣扎的剑士,在他眼中都毫无区别,只是需要被清除的障碍物。
下一瞬,他动了。
没有目标,或者说,视野中的一切,皆为目标。
“呃啊!”
刚刚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试图再次支援的尾上亮,甚至没能看清对方的动作。一道蕴含着极致暗黑之力的紫色斩击,裹挟着死亡的气息,精准无误地撕裂空气,重重地轰击在他的胸甲之上。
金属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瞬间内陷、碎裂。
尾上亮整个人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掀飞,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最终重重砸落在数十米外的集装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再也无法动弹。
一击,重创一名资深剑士。
这蛮不讲理的恐怖实力,让战场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暴走的圣刃血龙形态,猩红的复眼中倒映着那个不祥的紫色身影。尽管理智已被狂怒与病毒吞噬,但源自生物最深处的战斗本能,却向他发出了最尖锐的警报。
这个敌人,极度危险!
“吼——!”
野兽般的咆哮从血龙的喉中炸开,他放弃了眼前早已失去抵抗能力的零,庞大的身躯猛地转向,将所有的攻击欲望,全部倾泻向了这个新出现的、更为强大的威胁。
火焰与黑暗,轰然对撞。
咆哮与沉默,激烈交织。
两个同样不祥、同样强大的假面骑士,在这片早已沦为废墟的土地上,展开了一场纯粹为了毁灭与破坏的野蛮激战。圣刃的每一次挥爪,都带起足以熔化钢铁的烈焰;王剑的每一次挥剑,都斩出能够吞噬光明的暗黑剑气。
攻击的余波肆意扩散,将地面撕开一道道狰狞的裂口,让本就脆弱的大地,增添了更多触目惊心的伤痕。
然而,这场看似势均力敌的战斗,其天平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倾斜。
王剑的强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手中的暗黑剑月暗,仿佛一头拥有自我意识的、饥渴的凶兽。每一次挥舞,都能在毫厘之间精准地捕捉到圣刃那狂乱无序的攻击轨迹,并以后发先至的姿态,予以最沉重、最致命的反击。
仅仅数个回合。
暴走的圣刃便已彻底落入下风。
他身上那层由病毒构成的、本应坚不可摧的血色装甲,此刻却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恐怖斩痕,黑紫色的不祥能量,正顺着伤口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
王剑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暗黑之剑。
剑刃之上,浓郁的暗黑之力汇聚到了顶点,散发出审判终结的死亡气息。他准备对已经摇摇欲坠的神山飞羽真,施以致命的最后一击。
就在此时。
一道血色的残影,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悍然撕裂空气,强行介入了这必杀的瞬间!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轰然扩散!
零。
他以血潜的形态,竟然后发先至,单手握持着那柄看似脆弱的烟雾枪,精准无比地格挡住了王剑那势在必得的全力斩击!
火花在他与王剑之间疯狂迸溅。
两股截然不同的恐怖力量激烈对冲,让两人脚下的混凝土地面,在一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密集裂痕,并轰然下陷!
“嗯?”
王剑那隐藏在漆黑面具下的双眼,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他似乎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刚才还任由圣刃攻击的“弱者”,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正面挡下自己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