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是你害了我的父亲!”
那道嘶吼,淬满了无尽痛苦与怨毒。
它不再是富加宫贤人的声音。
它是一柄无形的剧毒利刃,精准地、狠狠地刺入了神山飞羽真那本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飞羽真呆立在原地。
世界的声响在这一刻尽数褪去,视野里只剩下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曾经挚友的眼眸,此刻被狂暴的紫色雷光与纯粹的憎恨彻底覆盖,那里面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属于过去的温度。
他手中的雷鸣剑黄雷,正笔直地指着自己的胸口。
大脑一片空白。
连一句辩解的音节都无法从喉咙里挤出。
“贤人!你在胡说什么?!快醒醒!”
飞羽真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一步,这个动作完全出于本能,源于他们之间那段无法被轻易抹杀的过去。
他想唤醒他。
但贤人已经听不进任何话语。
“呃啊啊啊啊——!”
回应他的是更加狂乱的咆哮。
贤人手中的雷鸣剑爆发出刺目的紫色电弧,发出高频的、令人耳膜刺痛的滋滋声。那股能量以一种决绝而又致命的姿态,卷起地面的尘土与碎石,朝着神山飞羽真轰击而来!
“铛!”
一个沉闷而绝望的金属撞击声。
飞羽真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拔出腰间的火炎剑烈火格挡。
然而,那柄被黑暗所污染的圣剑,在驱动器中纹丝不动。
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泛白,手臂的肌肉绷紧到几乎要撕裂,可那份曾经与他心意相通的力量,此刻却冰冷得如同死物。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团狂暴的雷光在瞳孔中急剧放大。
在死亡降临的前一秒,他凭借着身体的本能,狼狈地向一侧翻滚躲闪。
轰!
紫色的闪电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炸开,灼热的气浪混杂着焦糊的尘土味扑面而来,将他掀飞了出去。
“住手!贤人!”
“他已经被控制了!”
怒吼声从旁传来。
尾上亮的身影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重重地挡在了贤人的面前,他手中的土豪剑激土带起沉重的风压,精准地架住了贤人接踵而至的第二次斩击。
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另一侧,刚刚解除冰封的拉结尔与恢复了些许气力的新堂伦太郎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新堂伦太郎的眼神依旧冰冷,但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保护同伴的动作。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催动了体内那股不祥的黑暗之力。
咔!咔咔!
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数道厚重的冰墙,霜白的寒气瞬间扩散开来,暂时阻碍了贤人疯狂的攻势。
在两位剑士的合力攻击下,本就身受重伤、且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贤人,终究还是被强行击退。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用剑支撑着地面,剧烈地喘息着。
然而,他抬起头,那双看向神山飞羽真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半分信任与温度。
只剩下刻骨铭心的仇恨。
以及冰冷的,纯粹的杀意。
“神山飞羽真……”
他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诅咒。
“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扭曲的紫色雷光,撕裂了空气,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之中。
那句话,如同最恶毒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飞羽真的灵魂深处。
昔日最牢不可破的三人组,他们之间的羁绊与信任,在这一刻,被那个名为“零”的导演,用最残忍的方式,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