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不动声色地走出公园，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普通路人对此毫无察觉，唯有拥有阴阳眼的林凡，才能看到那个穿着黑色复古长衫、脸色惨白的鬼差，如同一个透明的幽灵，穿梭在傍晚熙攘的人群中。
“冲我来的？是因为画皮术，还是其他？”林凡强迫自己冷静，逃跑显然不现实，对方是鬼差，穿墙遁地，对抗更是找死，勾魂锁链可不是闹着玩的。
唯一的选择就是接触对方，既然系统是“万界房产系统”，那地府阴差理论上也算是潜在客户了。
想到这里，林凡冷静了下来，他没有直接回出租屋，而是拐进了路边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他买了包烟，又拿了两罐冰镇啤酒，然后走到便利店旁边一条相对僻静、灯光昏暗的小巷口，靠墙停了下来。
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昏黄的光线下缭绕。
然后，他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大口，装作休息的样子，目光却看似无意地扫过巷口阴影处——那个鬼差正站在那里，空洞的眼睛依旧盯着他。
林凡鼓起勇气，用尽量平静、不带敌意的语气，朝着那片空气低声开口：“哥们，跟了一路了，累不累，过来喝一罐？”
他晃了晃手里的另一罐没开的啤酒。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下。
那鬼差显然没料到林凡会直接跟他搭话，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愕然的表情变化。
他腰间那条模糊的锁链轻轻晃动了一下，发出几不可闻的金属摩擦声。
犹豫了几秒钟，鬼差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下一瞬，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林凡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
离得近了，那股浓郁的阴气和香烛纸钱混合的味道更加明显，让林凡贴身的清心符都微微发烫。
鬼差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没有瞳孔的惨白眼睛上下打量着林凡，似乎在确认什么。
林凡强忍着心悸，将那罐啤酒放在旁边的垃圾桶盖上，又递过去一根烟：“别紧张，我没有恶意，自我介绍一下，林凡，是个房产中介，专门做点……特殊客户的生意。”
他特意强调了“特殊客户”四个字。
鬼差的目光在烟和啤酒上停留片刻，似乎有些意动，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用一种缥缈空洞、仿佛从古井深处传来的声音说道：“活人之物，于吾等无益。”
声音直接传入林凡脑海，而非通过空气振动。
能交流！好事！
林凡松了口气，收起烟，切入正题：“那阁下跟着我，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是刚才我脸上那点小变化……那只是一门生意换来的一点小技巧，绝无扰乱阴阳的意思。”他主动提及画皮术，以示坦诚。
鬼差摆了摆手，声音依旧空洞：“些许幻形之术，无妨，吾乃地府巡阳司丙字队鬼差，编号柒叁，跟随你，是因你身上有异常魂魄波动，且与多处微弱阴域有所牵连，特来查探。”
地府巡阳司，查探？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但听语气，似乎不像是要立刻抓他。
“阴域？您是指……我租出去的那两套房子？”林凡试探性问，水鬼住的地下室，画皮妖住的画室，在鬼差眼里恐怕就是“微弱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