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张总那处顶层凶宅的临时处置权，林凡并没有急于立刻开始净化或调查，作为资深中介，他深知流程和造势的重要性。
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处凶宅本身，或许能成为一个特殊的“鱼饵”，引出更多隐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
他先是回到了几天没露面的公司，而公司众人似乎已经默认他卷铺盖走人了，可当他推门进去时，原本有些嘈杂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惊讶、疑惑，以及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王胖子经理正翘着二郎腿在小李工位上吹牛，看到林凡，愣了一下，随即拉下脸：“林凡，你还回来干什么？公司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小李更是阴阳怪气地接话：“哟，这不是我们林大能人吗？听说你最近神出鬼没，搞什么大生意去了？怎么，混不下去了又回来了？”
林凡懒得理会他们的聒噪，径直走到王胖子面前，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语气平淡：“经理，我没记错的话，员工如果能签到独家代理的优质房源，尤其是处理掉疑难房源，是有特殊奖金的吧？”
王胖子瞥了一眼文件，是那处顶级公寓楼的资料，嗤笑道：“优质房源？就你？等等……”他忽然看到产权信息和地址，眼睛猛地瞪大，“这……这是风水张总的那套鬼宅，你拿这个回来干什么？”
“鬼宅？”小李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夸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林凡，你是不是疯了？张总死得那么邪门，全市的中介谁不知道那是个没人敢碰的烫手山芋！你拿这个回来，是想笑死我们继承我们的蚂蚁花呗吗？”
周围也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哄笑声，所有人都觉得林凡肯定是走投无路，开始异想天开了。
林凡面不改色，等他们笑够了，才慢悠悠地说：“是不是烫手山芋，试试才知道。我已经拿到了这处房产的独家处置权，期限三个月。如果成功售出或租出，按照公司规定，我能拿多少提成和奖金，经理你应该清楚。”
王胖子看着林凡笃定的样子，又看了看文件上确实盖着相关部门允许尝试处置的章，心里将信将疑。那套房子价值不菲，如果真的……他咽了口唾沫，但一想到那房子的凶名，又打了个寒颤。
“林凡，不是我不支持你。”王胖子换上一副为难的嘴脸，“可那房子……太邪性了！挂出去也没人敢要啊！白白浪费公司资源……”
“资源不用公司操心，我自己负责推广。”林凡打断他，“我只需要公司系统里挂个名，走个流程，成了，公司和我都赚，不成，也没什么损失，王经理，这稳赚不赔的买卖，你不会不答应吧？”
王胖子被将了一军，看着林凡那平静却带着压迫感的眼神，莫名有些心虚，只好挥挥手：“行行行！你要挂就挂！不过事先声明，出了任何问题，你自己承担！公司绝不会为你那套鬼房子背锅！”
“没问题。”林凡爽快答应。
很快，那套顶级凶宅的信息，就以林凡个人的名义，挂在了公司的内网系统上，标注了“特殊房源，价格面议”。消息一出，更是成了全公司的笑柄，连其他分店的人都听说了有个叫林凡的愣头青，要卖全市最出名的凶宅。
林凡毫不在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甚至还自己花钱印了些风格独特的宣传单，上面没有正常房产广告的温馨家居图，反而用暗色调印着公寓的外观和一句引人遐想的广告语：“都市秘境，非凡体验，静候有缘人。”联系方式只留了他自己的。
他将这些传单精准地投放到了一些老城区、古玩市场、甚至是一些看似不起眼但可能有修行者出没的茶馆附近。
就在他张贴完传单，回到公司准备继续研究那枚蛇纹玉佩时，一个穿着朴素灰色布衣、背着个旧布袋、脸色有些苍白憔悴的年轻男子，怯生生地推开了公司的大门。
前台小妹习惯性地露出职业微笑：“先生您好，租房还是买房？”
那年轻男子似乎有些紧张，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想租房。要求……有点特殊。”
正在不远处吹牛的小李耳朵尖，立刻凑了过来，堆起笑脸：“先生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们这房源最全了！是要学区房还是地铁口？”
年轻男子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我需要一个……阴气重一点，最好……常年不见阳光，而且……比较僻静，没人打扰的地方。”
阴气重？不见阳光？僻静？
小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这什么奇葩要求？他下意识就想到了林凡挂的那套凶宅，心里骂了一句晦气，脸上却不好表现出来，干笑道：“这个……先生，您这要求有点特别啊，我们这主要是做正常住宅的……”
这时，林凡走了过来，他打量着这个年轻男子。在【阴阳眼】下，能看到这男子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与鬼物阴气截然不同的寒气，像是长期接触某种极阴之物所致，而且他气息虚浮，似乎有暗伤在身。
“先生，您要找的房子，或许我这边有合适的。”林凡开口，语气平和。
那年轻男子看向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小李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立刻尖声道：“林凡！你什么意思？又想把你那套鬼房子推给客户？你安的什么心！先生，您可别听他胡说！他那房子死过人，邪门得很！”
年轻男子听到“死过人”、“邪门”，非但没有害怕，眼睛反而更亮了一些，急切地看向林凡：“真……真的吗？能带我去看看吗？”
小李：“？？？”
林凡微微一笑，对年轻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当然，房源就在附近，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看。”
看着林凡带着那个“奇葩”客户离开，小李气得脸色铁青，对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一个敢推，一个敢要，真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等着瞧吧，肯定得出事！”
王胖子也摇了摇头，觉得林凡简直是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