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第一个白莲教徒扔掉了兵器,跪倒在地。
这个动作引发了连锁反应。
“噗通!”
“噗通!”
越来越多的人跪地投降,哭喊着饶命。
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宣告结束。
明军的伤亡,不到十人。
这股白莲教的精锐力量,被全歼俘虏,为首的那名白衣“圣女”,也被五花大绑,生擒活捉。
……
当朱棣在黑风寨的审讯一无所获,心中焦急万分,率领主力大军匆匆赶到隘口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马蹄踏在松软的土地上,溅起的不是泥土,而是被鲜血浸透的暗红色尘埃。
刺鼻的硝烟味尚未完全散尽,混杂着浓郁的血腥气,钻入每一个人的鼻腔。
朱棣勒住了胯下的战马。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副让他永生难忘的画面。
遍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散落的兵器,暗红的血液汇成一条条细流,在地面上勾勒出诡异的图案。
上百名俘虏被绳索捆绑着,如同待宰的羔羊,跪在地上,身体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而在这一切的中央,在他那年仅九岁的儿子朱高炽,正毫发无伤地站在一块高石之上。
那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小脸上沾着几点烟灰,却丝毫不见慌乱。
他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士兵们打扫战场,清理俘虏,收集兵器。
“伤员立刻救治!”
“俘虏分批看押,清点人数!”
“所有缴获兵器统一归库!”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清晰地发出,士兵们令行禁止,行动高效而有序。
那份从容与淡定,那份掌控全局的气度,仿佛他刚刚指挥的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血战,而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沙盘推演。
朱棣的呼吸停滞了。
他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侍卫长张三看到燕王赶到,兴奋得满脸通红,大步跑了过来。
“王爷!王爷您可算来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语无伦次。
“您是没看见啊!世子殿下简直是神了!他早就料到那帮兔崽子会从这里逃窜,提前布下了口袋阵!还有那火铳!我的天爷,世子殿下让火铳手一排打,一排装,那铅弹跟下雹子似的,打得那帮贼人鬼哭狼嚎,根本近不了身!”
张三手舞足蹈,将朱高炽如何神机妙算、预判敌情,特别是如何指挥火铳手使用“轮射”战术,以少胜多大破敌军的经过,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朱棣的心头。
他听完,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个依旧在淡定指挥着战后事宜的瘦小背影上。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狂喜,甚至还有一丝……敬畏。
那个平日里只知道贪吃好睡,走几步路都要喘气的胖儿子……
那个让他一度以为将来只能做个富贵闲人的儿子……
这一刻,朱棣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哪里是池中之物!
这分明是一头潜伏在深渊之中的幼龙!
在他的体内,潜藏着一股连自己这个身经百战的沙场宿将都感到心惊的、恐怖到极致的军事天赋和临场决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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