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是阻碍天津卫,乃至我大明走向海洋的真正绊脚石!”
“李横,不过是趴在王氏这头巨兽身上,啃食些残羹剩饭的鬣狗。杀一条狗,取一些骨头,有什么意思?”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金源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只觉得那背影在这一刻,竟变得无比巍峨,仿佛要将窗外那片漆黑的夜幕与无垠的大海,都一并囊括其中!
朱高炽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带着雄浑的气魄,震得金源心神巨震。
“本公要的,不是这点钱。”
“本公要的,是整个北方海域的控制权!”
“本公要让这片大海,成为我天津卫的后花园!成为我大明的聚宝盆!”
金源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佝偻的背脊。他看着那个背影,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他握着笏板的手指都开始泛白。
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敬畏。
这不是一个孩子。
这是一个胸怀天下的王者!
朱高炽没有再多做任何解释,宏大的蓝图,不需要对所有人剖白。
他转过身,稚嫩的脸上,是与其年龄完全不符的冷静与决断,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清晰而迅速地发出。
“传令下去!”
“第一,以海龙帮为线索,将其背后所有的销赃网络、行贿官员、藏匿据点,全部给本公挖出来!绘制成最详细的北方海路图,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许放过!”
“第二,审问所有被俘的船工、水手!将他们脑子里所有关于航海、季风、水文、修船的知识,一字不漏地给我记录下来,整理成册!”
“第三!”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刻起,以从海龙帮缴获的所有船只为基础,招安所有愿意归顺的船工水手,正式成立隶属于本公的直属船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叫——‘蓟国公船队’!”
一系列的命令,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滞。
金源在旁边听着,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他这才明白,国公爷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海龙帮,甚至不是那一千万两白银。
海龙帮,从头到尾,都只是国公爷用来磨刀的一块石头!
而现在,刀已磨好!
命令下达的当天,整个天津卫港口便立刻沸腾起来。
刚刚组建的“蓟国公船队”,以“整训新兵,演练水师”为名,开始在渤海湾内,展开了日夜不休的高强度训练。
船只往来穿梭,号子声、呐喊声响彻云霄。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年仅九岁的小国公,是在像模像样地模仿朝廷,操练一支属于自己的水上卫队。
没有人能看透他真正的意图。
只有朱高炽自己,站在港口最高的望楼之上,举着单筒望远镜,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知道,这支看似稚嫩的船队,就是他刺向旧时代心脏的第一柄利剑。
他那已经磨得锋利无比的剑,剑锋所指之处,早已锁定。
正是——
那个盘踞山东,掌控北方海路百年,富可敌国的庞然大物!
登州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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