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黑泽看着眼泪在眼眶打转的孩子,“魔女的血蝶会让你的血从毛孔里喷出来,那才叫痛。”
第一年的寒冬来临,毅士的双手终于不再轻易流血,挥出的木刀也带上了能斩断寒风的破风声。
黑泽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将他叫到了山洞里摇曳不定的火堆前。
老人没有拿出往日的藤条或训练器械,而是沉默地从一个锁死的、锈迹斑斑的铁盒里,取出了一张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身份卡片和一封边角烧焦、染着诡异暗沉血渍的信函,信函上插着一张年代似乎更加久远的身份卡。
他将其重重地扔在毅士脚边的地上,发出“啪”的脆响,声音甚至盖过了洞外的风雪。
“捡起来……”黑泽的声音比灌入山洞的寒风更刺骨,独眼在火光下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从今天起,江野毅士死了。活着的是他——亚力克斯·夏亚!”
毅士俯身,拾起那张冰凉的身份卡和那封触感粗糙、透着不祥气息的信。
卡片做工异常精良,边缘有细微的灵能纹路在微弱闪烁。
黑泽猛灌了一口烧酒,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独眼望向跳跃的火焰,仿佛在凝视一段遥远而模糊却足够恐怖的传闻。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确定的叙述感。
“消息传过来时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只知道东源国的王都没了。一夜之间,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从世上给抹掉了。”
“有从边境侥幸爬过来的难民说,城里到处都是尸体,砌得跟山一样。地上还留着许多没擦干净的、用血画的巨大十字,好像是某种宗教仪式……”
老人说到这里,下意识地用粗糙的手指搓了搓,仿佛能捻到那并不存在的、干涸的血迹。
“邪门得很,没人知道是谁干的,也没人知道为什么。东源国就此衰败了很久,边境封锁了将近二十年,直到最近一两年才刚重新打通,但也只是名义上的,那片地方到现在还是一片混乱,没人敢轻易踏足。”
他用下巴指了指毅士手中信件里的东西。
“这身份卡的原主,就是那无数被喂了土地的倒霉蛋当中的一个,东源主城里一个卖香料的小商人的小儿子。这封信,是他父亲在城破火起时写的遗书……可惜,信没送出去……”
“而你手中这张更新的身份卡,是我那战友按当时的信息做的‘复制品’。”
黑泽的语调骤然变得极其严肃和实际,但他的独眼中却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深刻的悲凉与追忆。
“但光有它,你就连川原国上源市边境门口的灵能扫描阵都过不去。它只是个引子而已。”
他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仿佛咽下了一口极为苦涩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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