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家又死人了,听说是龙之介的小妾……”
“嘘!那可不是普通病逝。我表兄在江野分家做事,听说是信次大人亲自动手……”
“因为那孩子?”
“可不嘛,出了个无能者,整个本家都.……”
黑泽的拳头在袖中攥紧。他记得自己跟踪那个佣兵三天三夜,最终在商站后巷用武力逼问出全部真相。
江野信次,本家的精英,在那个雨夜用‘蚀心毒’毒杀了夏亚的母亲,只为抹除家族耻辱的根源。
“老师!……”
夏亚的声音将黑泽拉回现实。老人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培养的复仇者,突然改变了主意。
“记……住..….”黑泽艰难地吞咽着,喉间的血沫让声音变得模糊,“仇恨……要留给真正该杀的人……”
他不能说出来。不是现在。那之后江野家已经将信次关入大牢,等待最终的审判——这种惩罚对本家精英而言已是奇耻大辱,死罪是绝对逃不了的。
但黑泽知道,当夏亚真正强大到足以掀翻整个江野家时,这个秘密会成为最锋利的刀刃。
“老师……”
黑泽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他用最后的力气将军牌塞进夏亚手中,上面似乎带着三百二十七个名字的力量在火光中闪耀。
风雪停了。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缝时,夏亚轻轻合上黑泽的独眼。他取下墙上最那块最旧的黑泽的军牌,和自己练习用的木刀一起放入柴堆。
火化仪式持续了整整一天。
夏亚站在烈焰前,看着黑泽的骨灰随风飘向雪山之下——那里埋葬着他所有的战友。
黄昏时分,夏亚系紧腰间的短刀,刀柄上的布条已经换成了新的。
黑雾山下的世界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十五岁的少年踏出木屋,身后是熊熊燃烧的过去,面前则是血色弥漫的未来。
他的第一步,稳稳踩碎了雪地上一朵新生的雪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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