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年4月,春风吹绿了向阳村的草原。林辰带着老张、联盟服装企业的李总,还有公益人才库的古丽(阿依古丽村里的年轻姑娘),沿着新修的牧道驶向村子。车窗外,成群的牛羊散落在绿毯般的草原上,哈萨克族毡房的尖顶在阳光下泛着浅棕色的光——这是他们兑现阿依古丽“春天来喝奶茶”的约定,也是西部少数民族村帮扶计划的第一站落地。
车子刚停在村委会门口,阿依古丽就带着几个绣娘迎了上来。她穿着天蓝色的哈萨克族长裙,裙摆上绣着缠枝花纹,手里攥着一块未完工的刺绣挂毯:“林总,你们可算来了!绣娘们这阵子天天练手艺,就等你们来给看看。”林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村委会的院子里摆着十几张木桌,绣娘们围坐在一起,手里的彩线在布面上翻飞,有的在绣草原雄鹰,有的在绣骆驼商队,还有的在绣去年林辰他们送来的公益树图案。
可刚坐下,第一个难题就冒了出来。李总拿出带来的服装设计稿,指着上面的刺绣位置说:“我们想把你们的传统花纹,绣在连衣裙的领口和袖口,这样既保留特色,又符合城里人的审美。”话刚说完,年纪最大的绣娘哈提玛就摇了摇头,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我们的花纹要绣满才好看,只绣边角,不像我们哈萨克族的东西。”其他绣娘也纷纷点头,有的甚至停下了手里的活,眼神里满是抵触。
林辰没急着反驳,而是让古丽翻译,把李总带来的样品裙拿给大家看。这条裙子的领口绣着简化的雄鹰纹,袖口缀着几缕彩色丝线,裙摆是纯色棉麻材质。“大家看,”林辰指着样品,“花纹虽然少,但每一针都是你们的手艺,城里人买回去,会问这是谁绣的、来自哪里,这样就能让更多人知道向阳村的刺绣。而且绣得少,你们一天能多绣几件,收入也能增加。”
哈提玛还是有些犹豫,她拿起样品裙摸了摸,又对比了自己手里满绣的挂毯:“可这么绣,会不会丢了老祖宗的规矩?”这时,古丽突然开口:“哈提玛阿姨,我上次在网上看直播,有个主播穿了件绣着小花纹的衣服,好多人问链接。要是我们的刺绣能让更多人喜欢,老规矩也能传得更远。”说着,古丽拿出手机,点开之前存的刺绣直播视频——屏幕里,主播穿着简单的刺绣上衣,身后摆着哈萨克族的毡房模型,评论区满是“想要”“求购买链接”的留言。
哈提玛凑过去看了半天,手指不自觉地捻了捻手里的彩线:“那……我们先试试?要是不好卖,再改回来。”李总立刻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简易绣稿,上面标好了花纹位置和线的颜色:“我们先做50件样品,材料基金会出,卖出去的钱全给你们。”绣娘们这才松了口气,围过来一起研究绣稿,哈提玛还主动提出:“我来教大家绣简化的雄鹰纹,保证又快又好看。”
解决了刺绣的设计问题,林辰和老张又跟着阿依古丽去看驼奶加工厂的选址。选址在村子西边的平坦地带,离牧民的驼群牧场只有两公里。老张蹲下来,抓起一把土闻了闻,又用随身携带的仪器测了测水质:“这里的土没问题,水质也干净,适合建加工厂。但有个问题——驼奶收集不方便,牧民住得太分散,奶运到厂里容易变质。”
阿依古丽也皱起了眉:“我们之前试过自己挤奶,早上挤的奶,中午送到镇上就不新鲜了,只能自己喝。”老张想了想,拿出一张图纸:“我们可以建3个临时收奶点,每个收奶点配一台小型冷藏柜,牧民早上挤了奶,直接送到收奶点冷藏,下午我们用冷藏车统一运到厂里。收奶点的费用基金会出,冷藏柜由联盟的乳制品企业捐赠。”
可牧民们对收奶点又有了新顾虑。当天下午,阿依古丽召集牧民开会时,牧民阿力站起来说:“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压价?万一奶送过去了,你们说不合格,不收怎么办?”这话一出,其他牧民也纷纷附和,有的说“之前有人来收羊毛,就压过价”,有的说“驼奶是我们的命根子,不能随便给”。
林辰让老张拿出提前拟好的收奶协议,上面写着“驼奶按市场价15元/斤收购,当场检测,合格立刻付款,不合格免费帮牧民做保鲜处理”。“我们还会请村里的老党员当监督员,每次收奶都在场,保证公平。”林辰说着,把协议递给阿力,“你们要是觉得哪里不合适,我们可以改。”阿力接过协议,和身边的牧民一起翻看,老党员马合木提看了半天,点了点头:“协议写得清楚,我愿意当监督员,保证大家不吃亏。”
接下来的半个月,向阳村热闹了起来。刺绣厂里,绣娘们跟着哈提玛学绣简化花纹,李总的团队每天都来指导,还带来了新的绣线——这种绣线防水耐磨,洗了不会掉色。古丽则负责记录每天的绣品数量,用手机给绣娘们拍视频,发在之前建的“向阳刺绣”账号上。有一天,账号突然收到一条私信,是城里的一家服装店,想订100件刺绣上衣。古丽拿着手机跑去找阿依古丽,两人激动得在院子里转了好几个圈。
驼奶收奶点也建了起来。老张带着联盟乳制品企业的技术人员,教牧民怎么挤奶、怎么保存,还现场演示了奶质检测:“把奶滴在这个试纸条上,要是变蓝色,就是合格的;要是变红色,就说明有问题,得重新挤。”阿力第一个尝试,他挤了一瓶驼奶,滴在试纸上,很快试纸条变成了蓝色。技术人员当场给他付了钱,阿力拿着钱,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拿到钱,比卖羊毛方便多了!”
5月初,第一批刺绣样品裙做好了。李总把样品寄给城里的合作商家,没过几天就收到了反馈——50件样品被一抢而空,商家还追加了200件的订单。绣娘们拿到第一笔收入时,哈提玛捧着钱,眼泪都流了下来:“我绣了一辈子花,没想到老了还能靠这个赚钱,以后再也不用跟儿子要生活费了。”
与此同时,驼奶加工厂的主体工程也完工了。老张带着技术人员安装设备,调试生产线。开机试产那天,牧民们都来围观,看着新鲜的驼奶通过管道进入机器,变成包装好的驼奶饮料,大家都忍不住鼓掌。阿依古丽拿起一瓶驼奶,递给林辰:“林总,尝尝我们向阳村的驼奶,比奶茶还香!”林辰喝了一口,醇厚的奶香在嘴里散开,带着一丝甜味——那是草原的味道,也是希望的味道。
离开向阳村那天,草原上刮起了微风,绣厂里传来绣娘们的笑声,驼奶加工厂的烟囱里冒出淡淡的白烟。阿依古丽拉着林辰的手:“林总,秋天你们一定要来,那时候草原上的草黄了,我们的驼奶最香,刺绣也能出更多新品。”林辰点点头,看着远处牧民赶着驼群向收奶点走去,心里满是坚定——西部帮扶的路才刚开始,接下来,还有彝族村的漆器、藏族村的青稞等着他们去守护,去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