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世界，一位仙王巨头手中的茶杯，无声化作齑粉，他怔怔地望着金榜画面，神魂都在战栗。
上苍之上，几位俯瞰纪元更迭的道祖，脸上那万古不变的淡漠，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洪荒世界，那些刚刚还在对圣人威严顶礼膜拜，庆幸天道出手抹杀异数的大能们，身躯猛然一僵，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心脏！
只因苍渊的第二句话，接踵而至。
“你由众生之念、万物之理汇聚而成，你的诞生，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本该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揭示着一个被无尽岁月掩埋的、最根本的真相！
天道，并非生来便高高在上。
它的基石，是众生！是万物！
紧接着，那压抑在声音中所有的不屈与疯狂，彻底爆发！
“你，凭什么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
这一问，如同一柄蕴含了无尽因果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生灵的心灵壁垒之上！
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
无数生灵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这三个字在疯狂回荡，掀起了滔天巨浪。
苍渊的质问，没有停止。
他目光如炬，洞穿了混沌，仿佛直视着那只冰冷无情的巨大法眼，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这个世界，是生活在其中的亿万万生灵的世界！”
“是盘古开辟的避难所！”
“它的‘道’，凭什么由你一个冰冷无情的意志，来做主？！”
轰隆！！！
这番话，不再是惊雷，而是亿万道混沌神雷的集合，狠狠地劈开了所有生灵脑海中最深层的枷锁！
那层名为“敬畏”、“宿命”、“理所当然”的枷锁，在这一刻，被劈得粉碎！
无论是完美世界的仙王，还是上苍之上的道祖，亦或是洪荒世界中那些正对圣人顶礼膜拜的大能们，他们的脑海中，都因为这番话，而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思想风暴！
一直以来，天道在上，主宰一切，这是铁则，是公理。
强大如仙王，尊贵如道祖，也只是在天道允许的规则下行事，从未想过去质疑规则本身！
可今天，这个名为苍渊的疯子，当着诸天万界的面，将这个“公理”撕了个粉碎，然后用最狂妄的姿态，向所有人提出了一个最简单，也最致命的问题。
是啊……
天道，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