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铜棺之主以埋葬自身的方式,为他那横压万古的无敌画上了句点。
那份孤寂与悲凉,透过金榜,沉甸甸地压在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心头。
然而,盘点并未就此终结。
英雄末路的悲歌,只是这场名为“灾厄”的宏大乐章中,一段低沉的序曲。
“万古道极金榜”之上,流转的画面驱散了最后的余温,光影重新凝聚。
镜头,再一次聚焦于那片位于“世外之地”的寂静高原。
那里,本该是英雄的永恒安息之所,是希望最后的埋骨地。
但接下来于时光长河中上演的变迁,却让所有观看着金榜的生灵,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何为最深沉的、无可逆转的绝望。
一行全新的大字,在金榜之上缓缓勾勒成型。
那字迹的颜色,是一种凝固了亿万载岁月的暗红,每一个笔画都仿佛是由干涸的血痂构成。
【灾厄之源·其二:厄土高原】
字迹下方,一行评语紧随其后,每一个字符都渗透出无尽的讽刺与宿命的悲凉,仿佛在泣血,又仿佛在冷笑。
【评语:当英雄的骨灰被洒下,那片埋葬了希望的土地,便会开出最绝望的恶之花。】
金榜的画面中,时间开始了无意义的流逝。
一个混沌纪元。
十个混沌纪元。
百万个混沌纪元。
星辰在高原之外的混沌海中诞生又熄灭,文明如潮汐般起落,有盖世强者崛起,亦有无上道统腐朽。
唯有这片高原,亘古不变。
它始终保持着那份极致的纯白与死寂,仿佛独立于一切时空之外,拒绝任何变化。
然而,一场谁也无法预料的变故,就在这永恒的寂静中悄然酝酿。
那口封存着骨灰的石罐,它承载了太多的孤寂,也禁锢了太久的不祥。
那份连超脱者都无法磨灭的诡异之力,终究不是死物。它在漫长到无法计算的岁月中,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罐身。
终于,一声几乎无法被听到的、发自物质结构最深处的哀鸣。
罐身之上,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细密裂缝。
它起初比发丝还要纤细,却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是堤坝之上出现的第一个蚁穴。
在某个无人知晓,也无人见证的时间节点。
那道裂缝,蔓延到了极限。
咔嚓——
破碎声并未响起。
整个石罐,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细微的齑粉,彻底解体!
罐中,那捧英雄的骨灰,终于挣脱了最后的束缚。
那既是铜棺之主超脱万道的本源精华,又沾染了那份连他都无法摆脱的终极不祥与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