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未亮，凌薇便醒了。
陈太医的药和萧煜给的丸药确有奇效，内腑的疼痛已大为缓解，只是精神上的疲惫与紧绷感挥之不去。她盘膝坐在榻上，意识沉入系统。
昨夜收获不菲。揭露“兽兵”阴谋，奖励积分100；间接协助萧煜，奖励积分50；加上之前剩余，如今共有255积分。而【活死人肉白骨】与【鬼门十三针】的熟练度，也在生死边缘的运用中悄然提升。
她毫不犹豫地花费150积分，兑换了【医术·望气术（初级）】——能初步观测他人气血运行、病灶隐疾。又花费50积分，将【强身健体丸（弱效）】升级为【强身健体丸（中效）】，立刻服用。剩余55积分以备不时之需。
一股比之前强劲数倍的暖流冲刷着四肢百骸，连带着昨夜损耗的精神也恢复了不少。望气术的知识融入脑海，她再看向周遭，仿佛能隐约感知到空气中流动的微弱“气”场。
睿王府的宴会，是龙潭虎穴。睿王在这个时候点名要见她，绝不仅仅是“想起故人”那么简单。他是否已经怀疑宫宴那日的急症与她有关？是否因刘府之事察觉到了什么？
萧煜那句“陪你一同赴宴”，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监视，或者说，他将她也当成了探入睿王府的一枚棋子。
她没有选择。只能去，只能闯。
傍晚时分，萧煜的马车准时停在了县主府外。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只是纹饰稍显正式，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见到凌薇出来，他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一瞬，她今日略施薄粉，遮掩了苍白，穿着符合县主身份却不显招摇的衣裙，低眉顺眼，依旧是那副柔弱模样。
“看来陈太医医术不错。”他淡淡开口，伸手扶她上车。
凌薇将手搭在他掌心，指尖微凉，一触即分。“谢将军挂心。”
马车轱辘前行，车内空间狭小，充斥着萧煜身上那股独特的冷冽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无端让人心头发紧。两人一路无话，各怀心思。
睿王府邸，灯火通明，戒备森严。前来赴宴的果然都是宗室近臣，彼此寒暄着，目光却不时扫过与萧煜一同出现的凌薇，带着各种意味不明的打量。
嘉宁郡主也在，见到凌薇，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尤其在看到萧煜似乎与她并肩而行时，更是气得扭紧了帕子，却被其母妃死死拉住。
睿王坐在主位，气色比宫宴那日好了许多，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与几位老臣谈笑风生，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病体初愈的闲散王爷。但凌薇运用初学的望气术看去，却能隐约察觉他气血深处有一丝不协调的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压制着。
“永嘉来了。”睿王看到他们，笑容和煦地招手，“快过来，让王叔瞧瞧。一转眼，都这么大了，你小时候，王叔还抱过你呢。”他语气感慨，带着长辈的慈爱。
凌薇心中警铃大作，依礼上前，垂首敛衽：“永嘉参见王叔。”
“起来起来，不必多礼。”睿王虚扶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怜惜，“听闻你前些日子也病了？如今可大好了？你父母去得早，若有难处，尽管来寻王叔。”
句句关怀，却句句戳心。凌薇眼眶微红，扮演着感动与伤感：“谢王叔关怀，永嘉……一切都好。”
萧煜站在一旁，神色如常地与睿王见礼，仿佛只是例行公事。
宴席开始，觥筹交错，丝竹悦耳。睿王谈笑风生，偶尔问及萧煜边关军事，言语间满是赞赏，又或与宗亲回忆往昔，气氛看似融洽。
但凌薇始终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带着审视的目光，时常落在自己身上。是睿王。
酒过三巡，睿王忽然轻轻咳嗽了几声，脸色微微泛白，侍从连忙递上参茶。
一位宗室老者关切道：“王爷旧疾未愈，还需多加保重啊。”
睿王摆摆手，叹道：“老毛病了，这些年反反复复，太医署也束手无策。倒是前几日宫宴，凶险万分，幸得老天庇佑，才捡回一条命。许是……命不该绝吧。”他说着，目光似无意般扫过凌薇。
凌薇心头一跳，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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