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身心俱疲。
“睿王与你说了什么?”萧煜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响起,听不出情绪。
凌薇睁开眼,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她知道,瞒不过他。
“王爷……问起了宫宴和他旧疾的事。”她选择部分坦白,声音带着疲惫和后怕,“还……提到了我母亲的一些遗物。”
萧煜眸光微凝:“他怀疑你。”
“是。”凌薇苦笑,“将军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萧煜看着她苍白脆弱的侧脸,忽然道:“你母亲的手札,在睿王手中?”
凌薇猛地看向他,心脏再次揪紧。他也知道?!
“你不必惊讶。”萧煜语气平淡,“凌家禁术案,卷宗疑点重重。你母亲出身江南杏林世家,虽名声不显,但其家族的确传承了一些古医术,被某些人视为‘异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她:“睿王以此威胁你,要你交出禁术?”
凌薇在他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无所遁形。她咬了咬唇,默认了。
萧煜沉默片刻,忽然道:“他想用禁术做什么?延续性命?还是……另有所图?”
凌薇想起地窖中那些“兽兵”,想起北境,想起睿王那看似病弱实则暗藏野心的眼神。一个模糊而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形成。
但她不敢说。
“薇儿……不知。”她垂下眼睫。
萧煜也不再追问。马车在寂静中行驶,直到停在县主府门前。
凌薇下车,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今日……多谢将军。”
萧煜站在车辕上,月光洒落,为他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他看着她,目光深沉难辨。
“凌薇,”他再次叫了她的名字,“记住,在这京城,想活下去,有时光靠‘误打误撞’和装傻充愣,是不够的。”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你的‘医术’,或许能救人,但也可能……成为别人手中的刀。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停留,马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凌薇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手心冰凉。
萧煜最后那句话,是警告,还是……提醒?
她转身,走进冰冷的县主府。前路愈发凶险,睿王的威胁,萧煜的莫测,如同两座大山压在她心头。
她必须更快,更快地强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