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持剑而立，玄色衣袍上沾染了点点暗红，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最寒冷的冰棱，直刺凌薇：“你刚才，做了什么？”
他看到了！看到了她那细微的、绝非寻常女子能有的动作！
凌薇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在他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目光下，所有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她以为下一秒就会被拆穿、甚至被杀之时，萧煜却忽然收剑归鞘，俯身，捡起了地上那枚已经碎裂的、残留着奇异花粉的玉片碎屑。
他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随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翻涌起滔天巨浪！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猛地看向凌薇，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引魂香……失传已久的引魂香？！”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竟然……连这个都会？！”
引魂香？凌薇一愣，系统只说是刺激情绪的花粉，原来还有这个名字？
萧煜一步踏前，再次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目光死死锁住她，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凌家禁术……鬼门十三针，活死人肉白骨，现在又是引魂香……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他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血腥味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凌薇看着他眼中那近乎疯狂的灼热，第一次，真正地感到了恐惧。这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未知的、即将被彻底剥开伪装的命运的恐惧。
她似乎……放出了一头更可怕的猛兽。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煜盯着她，许久，忽然松开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那笑声在血腥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瘆人。
“很好。”他替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动作近乎温柔，眼神却依旧灼热迫人，“看来，本王对你的‘价值’，需要重新评估了。”
他转身，对车外沉声吩咐：“清理干净。回府。”
马车再次启动，朝着将军府的方向驶去。
凌薇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血色浸染的夜色，浑身冰冷。
睿王的杀局暂解，但她好像……落入了一个更深的，属于萧煜的陷阱。
而她手中，已几乎没有筹码。
马车并未驶回那座冰冷的县主府，而是径直入了守卫森严的将军府。高墙深院，铁甲森然，与县主府的萧瑟判若两个世界。
萧煜一路无言，攥着凌薇手腕的力道不容抗拒，直至将她带入一间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冷硬气息的书房。他反手关上沉重的木门，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现在，可以说了。”他松开手，转身，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将凌薇钉在原地，“引魂香，从何而来？”
书房内只点了一盏牛角灯，光线昏黄，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那眼底翻涌的灼热与探究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凌薇心脏狂跳，袖中的手指死死掐入掌心。引魂香？她根本不知其来历，只是系统商城里兑换的、标注着“刺激情绪”的普通道具！可看萧煜的反应，这东西似乎来头极大，甚至比“活死人肉白骨”更让他震动！
她不能暴露系统，只能再次将一切推给那虚无缥缈的“家学渊源”。
“是……是先母遗物中，一同发现的。”她垂下眼睫，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与惊惧，“只有少许，藏于一玉瓶内，旁有残页，只提及‘引魂’二字，有扰人心神之效……薇儿见那刺客头领藏身暗处，情急之下，只想扰乱他片刻，并未想过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