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偶然得到危险物品、懵懂使用的无辜者。
萧煜盯着她,眼神锐利如鹰,显然并不全然相信。“残页何在?”
“已……已随其他旧物,在那场大火中焚毁了。”凌薇声音更低,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死无对证,是最佳借口。
萧煜沉默下来,书房内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他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沉重。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沙哑:“引魂香……并非毒物,亦非寻常迷药。它能引动的,是人内心深处最执着、最强烈的情感或记忆,放大数倍。用之正,可唤醒沉沦心智;用之邪,可令人癫狂迷失,心神俱丧。此物制法早已失传,只在一些极为古老的医毒典籍中有零星记载。”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凌薇身上,那灼热已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审视:“你母亲……竟连这个都有涉猎?”
凌薇心头巨震!她万万没想到,那看似普通的花粉,竟有如此诡异的功效!难怪睿王只是吸入些许沾染的气息,便在寿宴上那般失控!也难怪萧煜会如此失态!
“薇儿……不知。”她只能摇头,将茫然无辜进行到底。
萧煜走近她,抬起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颊,却又在毫厘之差停下。他的目光掠过她苍白的面容,手臂上渗血的布条,最终定格在她因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眼睫上。
“凌薇,”他唤她,声音低沉,“你就像一个裹着无数层迷雾的宝藏,每揭开一层,都让本王……惊喜万分。”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威胁。
“可惜,”他话锋一转,指尖收回,负于身后,“睿王经此一事,绝不会再容你。张府寿宴的冲突,巷道刺杀,他已彻底撕破脸皮。你那县主府,回不去了。”
凌薇猛地抬头:“将军何意?”
“从今日起,你便住在将军府。”萧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没有本将军的允许,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这是软禁!
凌薇脸色一白:“将军!这于礼不合!薇儿毕竟是宗室县主……”
“宗室县主?”萧煜嗤笑一声,打断她,“一个被睿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随时可能‘意外’暴毙的宗室县主?留在本王这里,你尚有一线生机。出了这个门,你猜你能活过几日?”
他字字诛心,将血淋淋的现实剖开在她面前。
凌薇哑口无言。她知道,萧煜说的是事实。经此一夜,睿王必然动用所有力量追杀她。唯有将军府,是目前京城唯一能暂时庇护她的地方。
可是,留在这里,与虎同寝,她又将付出怎样的代价?
“好好养伤。”萧煜不再看她,走向书案,“需要什么,吩咐下人即可。记住你的承诺,也记住……”他顿了顿,声音微冷,“本王从不做亏本买卖。你身上的‘价值’,最好对得起本王的庇护。”
他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无关紧要的雀鸟。
两名身着劲装、面无表情的侍女无声无息地出现,对凌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凌薇看着萧煜冷硬的侧影,知道多说无益。她咬了咬唇,最终低下头,跟着侍女离开了书房。
她被安置在一处僻静雅致的院落,名为“听雪轩”。陈设用品一应俱全,甚至称得上精美,窗外是一片竹林,景致清幽。但凌薇知道,这不过是另一座华丽些的牢笼。院外守卫林立,暗处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侍女送来伤药和干净的衣物,动作规矩,言语恭敬,却透着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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