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独自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脸色苍白、手臂缠绕布条的自己,缓缓拆开萧煜匆忙包扎的布条。伤口不深,血已止住。她取过伤药,默默涂抹。
意识沉入系统。积分仅剩50,如同杯水车薪。【辨毒术】和【望气术】虽已中级,但面对眼下困境,似乎仍不够。萧煜对她“价值”的期待,如同一把悬顶之剑。
她必须尽快弄清楚,萧煜口中的“引魂香”究竟是何物,与凌家、与母亲又有何关联?还有他那个“需要救治一人”的条件……
以及,被激怒的睿王,接下来又会如何动作?
她打开系统商城,目光落在那些昂贵的情报类商品上。
【睿王下一步行动预测(简要):需积分200。】
【萧煜所求救治之人身份(线索):需积分150。】
【引魂香完整背景与制法(残卷):需积分500。】
凌薇看着那高不可攀的积分,缓缓闭上眼。
路,似乎越走越窄,也越来越危险。
但无论如何,她必须走下去。
窗外,夜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无数窃窃私语,预示着更猛烈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听雪轩的日子,表面平静,内里却绷着一根无形的弦。
凌薇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这方院落,衣食无缺,甚至比在县主府时更为精细,但那无处不在的监视目光,以及萧煜那句“价值”的评判,如同悬顶之剑,让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不再伪装那副怯懦模样,却也未曾显露更多锋芒。每日里,除了必要的起居,她便是在院中那方小小的药圃前忙碌,将系统知识中一些常见药材的种植养护之法付诸实践,或是坐在窗前,翻阅着萧煜派人送来的、一些无关紧要的杂书医典,姿态安然,仿佛真的接受了这变相的囚禁。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看似随意的翻土,每一次凝神阅读,都是在默默运转【望气术】与【辨毒术】,感知着这座将军府的气息流动,分辨着饮食用具上可能存在的细微隐患。她像一只蛰伏的幼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收敛起所有爪牙,只用最敏锐的感官,探查着周遭的一切。
萧煜自那夜后,并未再露面。但关于他的消息,却总能通过送饭仆役偶尔的交谈,或是夜间巡逻侍卫压低的议论,零碎地传入凌薇耳中。
“将军这几日脾气愈发不好了,练兵场上的小子们可遭了殃……”
“听说北境那边又不老实了,将军连着几日都在宫中与陛下议事……”
“唉,将军那旧伤,这几日天气反复,怕是又犯了……”
旧伤?凌薇研磨药材的手微微一顿。她想起萧煜几次靠近时,身上除了冷冽气息,似乎确实萦绕着一股极淡的、被强行压制下的血腥气与药味。那并非新伤,而是一种沉疴顽疾的气息。
她心中微动,却并未表露分毫。
这日午后,天空阴沉,闷雷滚动,眼看一场暴雨将至。凌薇正将晾晒的药材收回屋内,忽听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兵低促的禀报声。
是萧煜回来了。而且,他的气息……比平日紊乱许多。
凌薇站在窗边,透过细密的竹帘缝隙,看到萧煜大步穿过庭院,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侧脸线条绷得极紧,唇色似乎也比平日苍白几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主院方向,并未朝听雪轩瞥来一眼。
但凌薇运转望气术,却能“看”到他周身气血在左肩胛下方某处有明显的凝滞与晦暗,一股阴寒锐利之气盘踞不去,与他本身阳刚旺盛的气血激烈冲突着。这便是他的旧伤?似乎是被某种极其阴毒的兵器或内力所伤,留下的暗疾,平日强行压制,一旦情绪波动或天气剧变,便会发作。
她默默收回目光,继续整理药材,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晚膳时分,送来的食盒比平日多了两样菜,但凌薇敏锐地嗅出,那盅专为她准备的“安神汤”里,多了一味极其隐蔽的、能让人精神涣散、便于套话的药物。分量极轻,若非她辨毒术已至中级,绝难察觉。
是萧煜的试探?还是府中另有他人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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