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蹙眉，起身走到院门内。隔着门扉，她能听到嘉宁郡主那不顾形象的哭闹和咒骂。
“……都是她！若不是她惹怒了睿王叔，怎会有那些刺客！煜哥哥若不是为了护着她，怎会动用内力牵动旧伤！她就是个祸水！让她滚出来！”
原来如此。在外人看来，萧煜旧伤复发，竟是因为昨夜护她所致。
凌薇心中冷笑，这倒是个绝佳的、将她置于风口浪尖的借口。
她正思忖着如何应对，一个冷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吵什么？”
是萧煜！他竟亲自来了！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有些虚弱，但那股迫人的气势却分毫未减。
院外的喧闹瞬间静止。
“煜哥哥！”嘉宁郡主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你怎么样了？我听说你……”
“本王无事。”萧煜打断她，语气疏离，“郡主请回。将军府内务，不劳郡主费心。”
“我是担心你！都是因为她……”
“够了！”萧煜声音陡然转冷，“昨夜之事，与永嘉县主无关。郡主若再胡搅蛮缠，休怪本王不念旧情，请你父亲来接你回去。”
这话已是极重。嘉宁郡主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不甘的抽噎，最终脚步声悻悻远去。
院门外恢复了安静。
萧煜并未离开，凌薇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似乎正隔着门扉落在自己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打开了院门。
萧煜站在门外，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唇上毫无血色，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深不见底，带着审视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他穿着墨色寝衣，外罩一件同色长袍，身形依旧挺拔，却难掩那份病态的虚弱。
“将军。”凌薇敛衽行礼，姿态恭顺。
萧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她身后整洁的院落，最后落回她身上。“你倒是沉得住气。”
凌薇垂眸：“将军庇护之恩，薇儿不敢或忘。些许流言，不足挂齿。”
萧煜哼了一声，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他忽然咳嗽起来，以拳抵唇，肩背微微颤动，那压抑的痛苦显而易见。
凌薇抬起眼，运用望气术，能清晰地“看”到他左肩胛下那团晦暗之气正在剧烈翻涌，与他自身气血冲撞得更厉害了。她给的方子，似乎只是杯水车薪。
“将军的伤……”她迟疑着开口。
萧煜止住咳嗽，抬眼看他，眼神锐利：“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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