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皇后猛地站起,挡在凌薇身前,虽然脸色苍白,却带着一国之母的威严,“睿王!永嘉正在救治太后,你岂可擅闯?!”
“救治?”睿王狂笑,指着地上那滩带着淡绿色的污血,“皇后娘娘请看!这便是她所谓的救治?太后已然呕血!此等邪术,分明是在加速太后凤体崩坏!此等妖女,留之必是滔天大祸!”
他根本不給皇后和凌薇辩解的机会,显然是要强行坐实凌薇的罪名!
凌薇缓缓收起最后一根银针,站起身,面对状若疯狂的睿王,脸上却不见丝毫惊慌,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王叔口口声声说薇儿用的是邪术,”她声音清晰,目光直视睿王,“却不知,薇儿方才行针,逼出的乃是潜伏在太后体内已久的‘钩吻草’之毒!此毒虽不立时致命,却能引动沉疴,加剧病痛,若非及时发现,太后娘娘恐怕……”
她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钩吻草?”皇后脸色骤变,猛地看向睿王,眼中充满了惊疑与愤怒!
睿王瞳孔也是猛地一缩,显然没料到凌薇竟能如此精准地道破毒素来源!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被更深的狠戾取代:“胡说八道!分明是你下毒,此刻还想嫁祸于人?!证据呢?!”
“证据?”凌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钩吻草气味特殊,沾染者身上必会残留一丝极淡的腥甜之气,经久不散。王叔若问心无愧,可否让太医近前一辨?”
她运用【辨毒术】,早已嗅到睿王身上那极力用浓郁香料掩盖,却依旧逃不过她感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钩吻草气息!他竟亲自接触过此毒!要么是下毒者,要么……是知情者!
睿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毒液:“放肆!你敢污蔑本王?!”
“是否是污蔑,一辨便知。”凌薇毫不退缩。
局面瞬间僵持。皇后看着睿王那明显不对劲的反应,心中疑窦丛生。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通传:
“陛下驾到——!”
所有人都是一惊!
只见皇帝面色阴沉,在萧煜及一众内侍的簇拥下,大步走入殿内。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污血,看过脸色各异的皇后、睿王和凌薇,最终落在气息似乎平稳了一些的太后身上。
“怎么回事?”皇帝声音冷冽,带着帝王的威压。
“皇兄!”睿王抢先一步,指着凌薇,“此妖女正在用邪术谋害太后!臣弟及时阻止,她还反咬一口,污蔑臣弟!”
“陛下明鉴!”凌薇立刻跪下,声音带着委屈却条理清晰,“臣女方才正在为太后施针,逼出了潜伏凤体已久的‘钩吻草’之毒!睿王叔便强行闯入,阻止救治,并欲加罪于臣女!臣女恳请陛下,命太医查验睿王叔周身,以证清白!”
她直接将矛头指向了睿王!
皇帝目光锐利地看向睿王。
睿王额角青筋跳动,咬牙道:“皇兄!此女巧言令色,切不可信!她乃是炎族……”
“睿王!”萧煜突然开口,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心神镇定的力量,“陛下面前,无凭无据,岂可妄言?当务之急,是太后凤体安危。既然永嘉县主声称逼出了毒素,何不先让太医查验地上污血,再论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