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第一，我要知道，凌家灭门的真相。我知道将军一定查到了什么。”这是她必须弄清楚的根由。
萧煜眸光微闪，沉默片刻，道：“可以。时机到了，自会告诉你。”
“第二，”凌薇抬起眼，目光灼灼，“我要参与你的‘局’。不是作为一枚被动的棋子，而是……合作者。关于睿王，关于北境，关于……我的身世，所有情报，我需要共享。”
她要掌握主动权，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被蒙在鼓里，被动应对。
萧煜凝视着她，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神亮得惊人，那里面不再有怯懦，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不容置疑的坚持。他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合作者？”他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在品味其间的含义，“凌薇，你可知与本王‘合作’，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风险，也意味着机会。”凌薇毫不退缩，“总好过稀里糊涂地被人利用至死。”
空气仿佛凝固。两人在昏暗中无声对峙，一个深沉如渊，一个锐利如初绽的寒梅。
良久，萧煜缓缓颔首：“好。本王答应你。”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反而让凌薇心中升起一丝疑虑。但他既然开口，便没有反悔的余地。
“何时动身？”她问。
“现在。”萧煜语气果决，“睿王在宫中的眼线比你想的更多。今夜之后，这里不会再安全。”
他走到窗边，对外面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片刻后，两套与萧煜亲兵制式相同，却明显小了一号的玄色劲装被送了进来。
“换上。半炷香后，跟本王走。”萧煜将一套衣服抛给凌薇，自己则拿起另一套，毫不避讳地开始解自己的外袍。
凌薇接过那尚带着一丝凉意的劲装，触手坚韧。她没有犹豫，转身走到屏风后，迅速褪下繁复的宫装，将那身玄色劲装套在身上。衣服出奇地合身，仿佛量身定做，将她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身形勾勒出来，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利落的英气。
当她从屏风后走出时，萧煜也已换装完毕。同样的玄色劲装，穿在他身上，更显肩宽腰窄，挺拔如松，那股属于军旅统帅的冷硬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他看到凌薇的瞬间，眼神似乎有刹那的停顿，随即恢复如常。
“走。”他言简意赅，推开窗户。
窗外月色朦胧，树影婆娑。两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避开一队队巡逻的侍卫，沿着规划好的隐秘路线，快速向宫墙方向移动。
凌薇紧跟在后，高级内功心法带来的提升在此刻显现出来，她的脚步轻盈，气息绵长，竟能勉强跟上萧煜的速度。【凝神篇】运转，让她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能提前察觉到远处的巡逻队，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某些暗哨的位置。
萧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