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凌薇:“你确定,现在的你,已经准备好面对可能颠覆你所有认知的真相了吗?哪怕那真相,可能指向……至高无上之处?”
至高无上之处?!
凌薇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仿佛瞬间冰凉!萧煜虽然没有明说,但那暗示已经足够清晰!难道……难道是……皇帝?!
不,不可能!若是皇帝,他何必纵容睿王?又何必依靠萧煜平定北境?
但如果不是皇帝,那这“至高无上之处”又能指谁?皇后?太后?还是……某些隐藏在深宫、连皇帝都可能被蒙蔽的庞大势力?
巨大的冲击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对手是谁,她都已没有退路。
“真相就是真相。”凌薇抬起眼,鎏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畏惧,只有冰封的坚定,“无论它指向哪里,我都要亲手揭开它。”
萧煜看着她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绝,知道再劝无用。他挥了挥手,似乎有些疲惫:“既如此,你好自为之。回去准备吧,三日后,随本王拔营,兵发赤焰山口。兽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薇儿告退。”凌薇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书房。
走出帅府,北境凛冽的风吹拂在脸上,却无法冷却她心中翻涌的浪潮。萧煜的话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不断炸响。至高无上之处……宫中隐秘……二十年前的旧案……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那座金碧辉煌、却埋葬了无数阴谋与血腥的皇宫。
她抬头望向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片巍峨的宫墙之上。
那里,才是最终的战场。
三日后,断刃城大军开拔。
与之前的小心渗透不同,这一次是堂堂正正之师。萧煜亲率数万精锐,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朝着赤焰山口滚滚而去。大军士气高昂,不仅仅是因为主帅亲征,更因为一个消息在军中不胫而走——那位曾在前线施展“神迹”、焚杀妖邪的凌医官,也将随军同行!
凌薇依旧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外罩御寒斗篷,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位于中军位置,萧煜的帅旗之下。她没有刻意显露力量,但周身那内敛而磅礴的气息,以及偶尔抬眼时眸底流转的鎏金光芒,都让她在万千军卒中显得卓尔不群,如同鹤立鸡群。
士兵们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敬畏,仿佛她不是凡人,而是降临凡尘助他们取胜的神祇。甚至有不少低级军官和士兵,在经过她身边时,会不由自主地低头行礼,如同面对萧煜一般。
凌薇对此泰然处之。她需要这种“声望”,这将成为她未来回京博弈的重要资本。
大军行进速度极快,数日后便抵达赤焰山口外围。昔日偏师被伏击的战场痕迹犹在,焦土与未干的血迹诉说着之前的惨烈。但此刻,萧煜主力大军兵临城下,气势如虹,盘踞在赤焰山口及后方兽窟的北境联军显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收缩防线,严阵以待。
中军大帐内,萧煜与一众将领正在沙盘前推演战术。
“将军,敌军依托山口险要布防,兽兵数量不明,强攻恐怕损失巨大。”一名将领忧心忡忡地说道。
“兽兵虽悍不畏死,但行动略显呆板,或可利用地形分割歼灭。”另一名将领提出建议。
众人议论纷纷,却都对那神秘的“兽兵”和可能存在的更诡异手段心存忌惮。
萧煜目光沉凝,手指在沙盘上代表兽窟核心区域的位置点了点,最终看向了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凌薇。
“凌医官,依你之见?”
刹那间,所有将领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凌薇身上。有期待,有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毕竟,军国大事,让一个女子(即便她拥有神秘力量)参与决策,实在有些惊世骇俗。
凌薇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沙盘,最后落在萧煜脸上。
“兽兵根基在于其心脉处的能量核心,以及赤焰山脉特殊的地火环境支撑。”她声音清晰,不疾不徐,“强攻并非上策。我可引动地火,制造混乱,干扰甚至暂时瘫痪外围兽兵。届时,将军可派精锐,直插兽窟工坊,摧毁其制造源头。”
引动地火?!制造混乱?!
帐内一片哗然!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地火乃天地之威,岂是人力可以轻易引动和控制的?
“凌医官,此话当真?!”一名老将忍不住失声问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凌薇没有解释,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大帐中央。她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玄奥的手印。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而威严的气息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帐内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仿佛被无形的重压笼罩!紧接着,他们脚下的大地开始传来一阵阵低沉而清晰的嗡鸣,仿佛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帐外,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风起云涌!赤焰山脉方向,道道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连接天地!整个山脉都仿佛活了过来,地脉能量变得狂暴而不稳定!
“地龙翻身?!不……这是……”有经验的将领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