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那弱不禁风的样子,能拿动药杵吗?”
“嘘……听说好像是哪个宗室女,走了门路来的……”
“宗室女?那岂不是来镀金的?真是胡闹!”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目光中有好奇,有鄙夷,也有不加掩饰的轻视。
凌薇恍若未闻,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太医院署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上。扮猪吃虎,首先要能忍得住作为“猪”时遭遇的白眼和嘲讽。
辰时正,大门开启,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太医院吏目走了出来,宣读了考核规矩,无非是不得舞弊、听从安排云云。随后,众人被引了进去。
考核分三场:文试、辨药、诊脉。
文试在一间宽敞的厅堂进行,题目涉及《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等典籍的理解,以及一些常见病症的病理分析和方剂组成。对凌薇而言,这些基础理论毫无难度,她结合系统知识和自身理解,下笔从容,字迹清秀却带着一股隐而不发的风骨。
与她相邻座位的一个锦衣青年,瞥见她运笔如飞,嘴角撇了撇,显然不信她能答出什么花样。
文试之后是辨药。众人被带到一间药气扑鼻的库房,长桌上摆放着数十种药材,有的完整,有的已被切制,甚至还有几种是经过炮制后外形相似的。要求在一炷香内,写出所有药材的名称、性味、归经及主要功效。
这对凌薇更是小儿科。且不说系统资料库的完备,就是她刚刚初步掌控的灵植空间,对植物(药材)的生命气息就有着超乎常人的感应。她甚至不需要仔细嗅闻或触摸,目光扫过,那些药材的信息便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她执笔疾书,速度远超旁人。
负责监考的几位太医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惊异之色。那锦衣青年更是皱紧了眉头,脸色有些难看。
最后一场,也是最重要的——诊脉。
地点设在一个临时布置的诊室,用屏风隔成了数个隔间。考核方式是由太医院安排的、患有不同病症的“病人”(有些是真实病患,有些是太医扮演),考生需隔帘诊脉,写出脉象、诊断及治疗方案。
凌薇被引到其中一个隔间外等候。前面还有两人,她静静站着,调整着呼吸,感受着体内缓慢流淌的源火之力。虽然不能直接用于诊病,但这力量让她心神清明,感知也敏锐了许多。
很快轮到她。她走进隔间,在指定的凳子上坐下,隔着一道薄薄的纱帘,能隐约看到后面坐着一个身影。
“请伸手。”帘后传来一个略显沙哑、中气不足的老者声音。
一只枯瘦、布满了老年斑的手腕,从帘子下方的开口处伸了出来。
凌薇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对方的寸关尺上。指尖传来的脉搏跳动沉细无力,时有间歇,如同即将燃尽的灯烛。同时,一股浓郁的、属于衰老和脏腑衰竭的暮气扑面而来。
典型的年老体衰,五脏俱弱,生机将尽。若按寻常医术,无非是用些温和滋补的药物,拖延时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