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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嗜血皇子的片刻动容(1 / 1)

寅国都城的暮春,总带着几分黏腻的湿意。紫宸殿内,檀香缭绕,寅帝慕容弘指尖捏着一封密奏,眉头拧成了川字。阶下立着的慕容砚,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面容冷峻如冰雕,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猩红——这是他嗜血人格占主导时的征兆,连贴身太监见了,都忍不住往殿柱后缩了缩。

“水镜异闻,你可知晓?”寅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慕容砚垂眸,声音平淡无波:“臣略有所闻。近三月来,京郊及江南多地,皆有人称见过‘水镜’,镜中映出异邦景象,更有甚者,说镜中之人能言未卜之事。”

“略有所闻?”寅帝将密奏掷在案上,纸张划过桌面的声响在寂静殿内格外刺耳,“昨日通州知府密报,有人借水镜之说聚拢流民,暗传‘寅朝气数将尽’的妖言!你身为烟雨阁主,替朕监察天下异动,竟只‘略有所闻’?”

慕容砚的指尖微微蜷缩,指甲嵌入掌心,刺痛感让他眼底的猩红淡了些许。他知道,父皇这话并非真的责怪,而是在催他动手。烟雨阁是寅国最隐秘的情报网,由他一手掌控,明面上他是冷面寡言的二皇子,暗地里却是执掌生杀的烟雨阁主,这些年,多少谋逆的苗头都被他掐灭在萌芽里,手段狠戾,从无失手。

“臣失职。”他沉声应道,“请父皇示下,臣即刻彻查。”

寅帝的脸色稍缓,指节叩了叩案面:“查是自然,但要隐秘。那水镜异闻太过诡异,朕怀疑有人借异术谋逆。另外,京郊那处泽秀书院,你多留意些。”

慕容砚微怔:“泽秀书院?不过是个收贫童读书的小书院,与水镜异闻有关?”

“不好说。”寅帝拿起案上的另一张纸,上面是关于柳云烟的简单记录,“书院山长柳云烟,半年前突然出现在京郊,来历不明,却能写出一手好字,更懂些从未见过的典籍。她既无亲眷,又无根基,却肯掏银子收留贫童办学,太过反常。”他抬眼看向慕容砚,眼神锐利,“你去盯着她,若她与水镜异闻有关,格杀勿论;若无关,也查清楚她的底细——这乱世,来历不明之人,最是危险。”

“臣遵旨。”慕容砚躬身领命,玄色袍角扫过殿阶,未带起一丝多余的风。转身出殿时,他眼底的猩红又浓了几分,指尖已隐隐泛起嗜血的渴望——对他而言,查案与狩猎无异,尤其是对付这种“来历不明”的猎物,总能让他压抑的戾气稍缓。

泽秀书院坐落在京郊的柳溪旁,院前栽着两排新柳,枝条垂落,拂过青石板铺就的院门。此时已近黄昏,书院里传来孩童朗朗的读书声,混杂着柳云烟温柔的讲解声,透过半开的院门飘出来,落在墙外的树荫下。

慕容砚靠在老柳树上,玄色锦袍与浓荫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此处藏着人。他眯着眼,眼底的猩红尚未褪去,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院内——柳云烟正坐在石桌旁,身边围着七八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孩子,最小的不过五岁,手里攥着磨得发亮的木简,听得格外认真。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襦裙,未施粉黛,长发用一支木簪松松挽着,风一吹,额前的碎发飘起,竟有几分不同于这世间女子的清爽。慕容砚的指尖在袖中摩挲着一枚淬毒的短针——这是他惯用的暗器,只要他想,此刻就能让院内的人悄无声息地倒下。可他没有动,父皇的命令是“监视”,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他需得耐着性子。

“山长,你昨天教我们的‘歌谣’,还能再念一遍吗?”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仰着小脸,眼里满是期待。

柳云烟笑了,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那不是歌谣,是诗。来,我们一起念——‘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孩子们跟着念起来,声音稚嫩,却格外认真。慕容砚的动作顿住了,这诗句陌生得很,既不是唐诗宋词的格律,也不是乐府民歌的直白,短短两句,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了他心底最隐秘的地方。

他想起自己十三岁那年,被卷入皇子间的争斗,被人暗算,扔进了毒蛇遍布的山谷。那夜没有月亮,山谷里一片漆黑,他靠着手里的一把断剑,杀了七匹狼,身上被蛇咬了三口,差点死在那里。那时他睁着眼睛,在黑暗里摸索着爬向山谷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活下去,要找到光。

“山长,‘黑夜’为什么要给人‘黑色的眼睛’呀?”另一个小男孩皱着眉,一脸困惑,“我们娘说,黑夜是不好的,会有坏人。”

柳云烟蹲下身,与孩子们平视,眼神温柔却坚定:“因为只有经历过黑夜,才知道光明有多珍贵。就像你们以前吃不饱饭,现在能在书院读书,能吃饱肚子,是不是更珍惜现在的日子?这诗里说的,就是就算身处黑暗,也不要放弃寻找光明的希望。”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上却多了几分认真。柳云烟又拿起一本薄薄的册子,那册子是她用粗糙的麻纸装订的,上面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是她教孩子们写的现代诗。她翻到其中一页,轻声念道:“‘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念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时,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怀念。她想起自己在现代的家,就在海边,每天早上能听到海浪声,傍晚能看到夕阳落在海面上,染得整片海都像着了火。穿越到这寅国半年,她时常会想起那些日子,可她从未沉溺于过去,而是办了这泽秀书院——她想,就算在这陌生的世界,也能为这些可怜的孩子撑起一片小小的光明。

慕容砚靠在树上,眼底的猩红不知何时淡了下去。他见过太多阴谋诡计,听过太多阿谀奉承,甚至亲手杀过那些口蜜腹剑的人,却从未听过这样的诗,这样的话。没有家国大义的沉重,没有功名利禄的算计,只是简单地说着“幸福”“粮食和蔬菜”“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却像一股清泉,缓缓流过他早已被戾气浸染的心。

他想起自己的双重人格——一面是温润如玉的二皇子,应付着朝堂的尔虞我诈;一面是嗜血成性的烟雨阁主,在黑暗里执掌生杀。这两种人格像两条毒蛇,时时刻刻在他体内争斗,让他从未有过片刻安宁。可刚才听到那两句诗时,他竟觉得体内的戾气淡了些,连指尖的嗜血渴望都平息了不少。

“这诗,是你写的?”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柳云烟猛地抬头,见院门口站着一个玄衣男子,面容冷峻,眼神深邃,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她心里一惊——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她竟一点都没察觉。她站起身,将孩子们护在身后,语气带着几分警惕:“敢问公子是何人?为何在此偷听?”

慕容砚走进院内,目光扫过石桌上的麻纸册子,又落在柳云烟脸上——她虽面带警惕,却没有丝毫畏惧,眼底清澈,像极了诗里说的“光明”。他压下心底的异样,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漠:“二皇子慕容砚。听闻此处有座泽秀书院,特意来看看。”

“二皇子?”柳云烟愣了愣,连忙躬身行礼,“民女柳云烟,见过二皇子。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她心里暗自嘀咕,这二皇子怎么会突然来她这小书院?难道是她哪里出了问题?

慕容砚没在意她的行礼,目光落在那本麻纸册子上:“刚才你教孩子们的诗,是你写的?”

柳云烟犹豫了一下,她总不能说这是现代诗人写的,只好含糊道:“是民女偶然从一本异邦典籍上看到的,觉得词句质朴,便教给孩子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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