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正式开始。
前几位工人依次上场，有的紧张得手发抖，锉零件时歪了好几次；
有的技术扎实，动作行云流水。
易中海拿起每个人的零件，都假意转头问身边两位陪考官：“王师傅、刘师傅，你们看这活儿怎么样？”
那两位陪考官本就是办公室来凑数的，对钳工技术一知半解，全程附和：“易师傅说的对，您看行就行……”
很快轮到李二上场。
此时已有五人通过考核，仅剩最后一个名额。
李二深吸一口气，走到车床旁，戴上手套。
二级考核包含机床刮挫零件、攻丝套丝及设备维护，他拿起图纸看了两眼，便熟练地开动机器。
刮挫零件时，锉刀在他手里稳得很，铁屑均匀地落在托盘里；攻丝套丝环节，他动作精准，丝扣拧得严丝合缝；设备维护更是细致，连机床齿轮间的铁屑都用小刷子清理干净了。
围观人群中响起小声的称赞：“这活儿做得真不错，比前面几个都好……”
“肯定能过，这技术没话说！”
易中海拿起李二加工好的零件，眉头却皱了起来——不是做得不好，而是太好。
若是给李二通过，贾东旭就没名额了。
他摩挲着零件，故意找茬，冷声道：“李二，你这零件不合格，不能通过。”
李二愣住了，手里的工具“当啷”掉在地上。
他的技术早被王师傅认可，连车间主任都夸过他“有潜力”，怎么会不合格？“易师傅，哪里有问题？您指出来，我改！”
易中海脸色一黑，把零件往桌上一摔，呵斥道：“自己的问题自己不清楚？攻丝时力道不均，丝扣有毛刺！你师傅就是这么教你的？连基础都没打好，还来考二级工！”
这话纯属睁眼说瞎话，零件上的丝扣明明光滑得很。
不等李二再辩解，他直接喊下一个：“贾东旭，上来！”
此时，收到王浩通报的萧林已悄悄来到考核场，站在人群后面的柱子旁。
他穿着保卫科的制服，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一切，易中海和贾东旭对此毫无察觉。
贾东旭得意洋洋地走上前，经过李二身边时，还故意撞了他一下，低声嘲讽：“手艺不行就别赖着，我师傅最公正，不像某些人靠师傅撑腰！”
李二攥紧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却只能忍气吞声——易中海是主考官，他说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贾东旭慢悠悠地开动机器，刮挫零件时还算顺利——毕竟表面功夫练了三天，可到了攻丝套丝环节，他立刻慌了神。
这步易中海教过十几次，他却每次都偷懒走神，只记得大概步骤，手上没个准头，丝锥拧歪了好几次，还差点把零件弄裂。
设备维护更是敷衍，随便擦了擦机床表面，连齿轮里的铁屑都没清理。
围观者看出了问题，小声议论起来：“这维护得也太粗糙了吧……”
“攻丝都歪了，肯定过不了……”
“怎么跟李二差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