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心里暗骂贾东旭“不争气”，却还是硬着头皮拿起他的零件。
表面看着像模像样，内里却错漏百出。
他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小锉刀，借着“讲解”的幌子，低头快速用锉刀打磨丝扣上的毛刺，又悄悄转动螺丝，把拧歪的部分掩饰过去。
随后举起零件在众人眼前晃了晃，假意征求意见：“各位师傅看看，这螺丝攻丝均匀、套丝到位，算得上今天的最佳！合格吗？”
陪考官连忙点头：“合格！易师傅眼光准！”
贾东旭站回李二身边，挑眉得意道：“狗东西，回家再吃几年奶，练好了再来吧！”
易中海捏着铁皮喇叭，刚要开口宣布“最后一个二级工名额归贾东旭”，一道冷硬的声音突然从考核场门口传来，像冰锥似的扎进人群：“最后一个二级工名额，不能给贾东旭。”
易中海的手猛地一顿，喇叭“哐当”撞在桌沿上。
做贼心虚的他第一反应是作弊被发现，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可抬头看清来人是萧林时，冷汗又被怒火冲散：“这里是考核场，你一个保卫科的来凑什么热闹？赶紧出去！”
萧林两手插在工装裤兜里，慢悠悠地走上前，身后跟着李卫国、小甲小乙，还有吊着胳膊的刘浩——刘浩的小臂还绑着木板，却仍撑着气场，保卫科的核心力量尽数到场。
“保卫科接到工人举报，说有人在考核里作假。”
萧林的眸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易中海，“我身为保卫科成员，查作弊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凭什么赶我走？”
“谁举报的？你有证据吗？”易中海强装镇定地反驳，心里却在打鼓——考核还没结束，所有考生都在现场，根本没人能中途去保卫科举报，他笃定萧林是故意找茬。
“举报人信息需要保密，难道要我学你，把别人的信任当耳旁风？”萧林嗤笑一声，往前迈了半步，身上的气场压得周围人都下意识往后缩，“保卫科的职责就是保护工人的合法权益，想查就查。
你这么急着赶我走，难不成是心里有鬼，怕我查出什么？”
这话精准戳中了易中海的痛处，却让围观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刚被判定“不合格”的李二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满眼期待地看着萧林——他清楚自己的技术没问题，定是易中海故意针对，现在终于有人来主持公道了。
前几位落选的工人也暗自点头，互相递着眼色，早就觉得今天的考核结果透着古怪，比如有个工人的零件比自己差，却莫名通过了。
“你想怎么查？要是信不过我，我替你挑两个车间的老师傅来检验，让他们评评理！”易中海强压着慌乱，故意摆出“大度”的姿态，心里却在冷笑——萧林一个保卫科的，天天要么巡逻要么看大门，哪里懂钳工技术？就算找老师傅，那些人多少得给自己这个八级工点面子，正好能让萧林当众出丑。
“不用麻烦别人，我自己来就行。”
萧林的回答让易中海和贾东旭在心里同时松了口气，随即又是一阵嘲讽——一个门外汉，还想从零件里看出花样？
贾东旭甚至偷偷撇了撇嘴，觉得萧林是在装模作样。
易中海当即后退一步，指着桌上分好的两堆零件，左边是“失败品”，右边是“通过品”，语气里满是讥讽：“行啊，那您慢慢看，都排好队了，别弄混了。”
萧林没理会他的挑衅，俯身从“失败品”堆里逐一翻看。
他的动作不快，手指轻轻摩挲着每个零件的表面，时而对着光查看丝扣，时而捏着零件掂量重量。
前几个零件他都没说话，只是轻轻放回原位，围观人群的呼吸都跟着放缓，连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都小了下去。
直到他拿起李二加工的那枚螺丝，手指顿了顿，才停下动作。
李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既期待又忐忑——萧林特意挑出自己的零件，是真的发现了问题，还是只是随便翻翻？
他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眼睛紧紧盯着萧林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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